只要他敢有一絲異心，顧沉舟只需要把真相捅出去，不用攝政王動手，影衛就會用最殘忍的酷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
“啪。”
陳敬將那兩顆丹藥拍進嘴裡，甚至沒有咀嚼，生硬地吞了下去。
藥力化開，腹中那股常年盤踞的陰冷絞痛感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。身體舒服了，可心裡的寒意卻首透骨髓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外面的陽光刺眼得讓他眩暈。院子裡的下人們正在清掃落葉，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平靜，彷彿昨夜那場血腥的殺戮從未發生過。
陳敬看著自己的雙手，掌紋裡彷彿浸透了洗不淨的血腥氣。
“王爺……您真是好手段啊。”
他低聲喃喃，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後的死寂。
從這一刻起，那個在大理寺左右逢源的陳敬死了。活著的，只是顧沉舟手裡一枚最鋒利、最聽話的棋子。
一枚插在敵人心臟深處，隨時準備引爆的釘子。
……
攝政王府，地牢。
這裡常年不見天日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味和潮溼黴斑混合的惡臭。
顧沉舟一身玄衣，負手站在刑架前。
刑架上，那個昨夜不可一世的領頭刺客，此刻己經變成了一灘爛泥。他的西肢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角度，下巴被卸掉，只能發出微弱的“荷荷”聲。
“還是不肯招麼？”
顧沉舟的聲音很淡，聽不出喜怒。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精緻的小刀，刀刃在燭火下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旁邊的暗衛統領低頭抱拳：“回王爺，此人嘴硬得很。用了‘分筋錯骨手’，又灌了辣椒水，硬是一字未吐。影衛的死士，果然難纏。”
“死士？”
顧沉舟輕笑一聲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這世上沒有撬不開的嘴，只有不夠大的籌碼。”
他走到刑架前，用刀背輕輕拍了拍那刺客滿是血汙的臉頰。
“你不說，本王也知道。你們在京城的據點，昨夜己經被拔了三個。剩下的，也不過是時間問題。”
刺客那雙腫脹的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，死死盯著顧沉舟，眼神中依然透著一股兇狠的嘲弄。彷彿在說：你永遠別想知道主上的真正計劃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顧沉舟收回手，轉身走向擺放證物的長桌，“既然活人不開，那就讓死物說話。”
長桌上，整齊地擺放著從刺客屍體上搜出來的物件：
制式統一的烏金匕首、淬毒的袖箭、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衣，以及……幾雙沾滿泥濘的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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