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粉末靠近高溫的火焰外焰時，並沒有像普通泥土那樣變黑，而是瞬間發出極其微弱的“噼啪”聲，緊接著，竟騰起了一層淡淡的、如同鬼火般的熒光紅霧！
暗衛統領臉色一變：“這是……磷粉？”
“不。”
顧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，盯著那抹稍縱即逝的紅霧，聲音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“磷火發綠，且有惡臭。這東西色澤如血，遇熱生煙，帶有異香……”
他捻起一點粉末，湊近鼻端聞了聞。
一股極其淡薄，卻帶著某種辛辣鐵鏽味的香氣鑽入鼻腔。
這個味道……
記憶的大門轟然洞開。
顧沉舟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五年前的南疆戰場。
那時候，大周軍隊深入南疆腹地，遭遇了一種極其詭異的“瘴氣”。士兵吸入後會產生幻覺，自相殘殺。後來軍醫查出，那並非天然瘴氣，而是當地土著燃燒一種特殊礦石產生的毒煙。
那種礦石，名為“血砂”。
“這是南疆‘十萬大山’深處特產的‘血硃砂’伴生礦。”
顧沉舟將刀尖上的粉末甩在桌上，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這種礦石質地極脆，走在礦脈上，鞋底不可避免地會沾染粉末。且此物附著力極強，哪怕用水沖洗，也會殘留在鞋底的縫隙深處，經年不散。”
暗衛統領倒吸一口涼氣：“王爺的意思是……這批刺客，是從南疆來的？”
“不僅僅是來自南疆。”
顧沉舟轉身，走到牆壁上掛著的大周輿圖前。
修長的手指沿著京城一路向南劃去，越過千山萬水，最終停在了那片被硃筆圈出來的紅色區域——南疆藩鎮。
那裡，是異姓王“鎮南王”李氏的封地。
也是那個在原著中，後來起兵造反、差點顛覆了大周江山的男主——李成峰的大本營。
“影衛是京城的老牌殺手組織，一向只認錢不認人，且行事詭秘，從不插手藩鎮之爭。”
顧沉舟的手指在“南疆”二字上重重一點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但這些影衛的精銳，鞋底卻沾著只有南疆礦區才有的血硃砂。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暗衛統領只覺得後背發涼，一個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成型：“意味著……影衛早就被南疆那邊滲透了？或者是……他們本就是一家？”
顧沉舟沒有說話。
他盯著輿圖，眼底翻湧著滔天的巨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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