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個神秘莫測的“無先生”，才能想出如此超越時代的毒計。
顧沉舟站在高臺上，看著底下亂成一鍋粥的朝堂，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了陳敬身上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。
顧沉舟微微頷首，像是在致意，又像是在嘲諷。
陳敬苦笑一聲，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他知道，這一局，他們輸得徹徹底底。
不僅輸了現在，更輸了未來。因為從今天起，這些世家大族的命脈，就被那張薄薄的國債契約，死死地攥在了顧沉舟手裡。
而那個在幕後操縱這一切的“無先生”……
陳敬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畏。
此人，多智近妖，恐怖如斯。
……
攝政王府，聽雨軒。
“阿嚏！”
姜晚再次打了個噴嚏，揉了揉鼻子。
“怎麼回事？今天怎麼老打噴嚏？是不是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？”
她嘟囔著翻了個身，繼續沉迷於手中的話本子。
“算了，不管了。只要不讓我去背《女德》，愛誰誰。”
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，歲月靜好。
她依然不知道，自己剛剛又在無意間，成為了大周朝堂上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說。
夜色如墨，將陳府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。
書房內，燭火只有豆大一點，昏黃的光暈甚至照不亮陳敬那張佈滿老人斑的臉。他佝僂著背，手裡死死攥著一張從密信中拆出的字條，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宣紙，混在今日送來的邸報夾層裡，若非他聞到了那股特有的、混合了硫磺與血腥氣的墨味，恐怕早就隨手扔進了廢紙簍。
字條上沒有署名，只有一行觸目驚心的紅字：
“新政如鐵桶，唯破其眼。明日未時，戶部尚書張庭，除之。”
陳敬的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影衛急了。
顧沉舟那招“雅稅”和“國債”就像兩記重錘，不僅砸碎了世家大族的聯盟，更讓影衛在朝堂上的佈局瞬間崩盤。文鬥不行，這幫藏在陰溝裡的老鼠終於露出了獠牙，要玩武的了。
殺了張庭，新政的執行鏈條就會斷裂。沒了這個管錢袋子的實幹家，顧沉舟就算有通天的手段，也難為無米之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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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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