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來送東西的暗衛統領面無表情,只是拱了拱手:“王爺吩咐,這是特製的‘護身符’。今日出行兇險,請尚書大人務必貼身穿著,片刻不可離身。”
張庭嚥了口唾沫。
雖然這東西醜是醜了點,但既然是攝政王特意送來的,那定然是保命的好東西。
他不再猶豫,解開外袍,費力地將那件死沉死沉的馬甲套在身上,然後繫緊了帶子。
瞬間,一股沉甸甸的安全感包裹住了他的上半身。
那種感覺,就像是被一口鐵鍋扣在了身上,雖然有些喘不過氣,但心裡卻莫名踏實了許多。
張庭拍了拍胸口硬邦邦的鐵片,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決絕。
“備車!去西郊!”
天公不作美,或者說,太作美了。
未時剛過,京城上空便烏雲密佈,緊接著,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。
西郊的土路本就難行,此刻被暴雨沖刷成了爛泥塘。枯枝敗葉在泥水中翻滾,兩側的密林在風雨中瘋狂搖擺,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呼嘯聲。
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,正在泥濘中艱難跋涉。
車輪碾過水坑,濺起渾濁的泥漿。趕車的車伕戴著斗笠,縮著脖子,看似在躲雨,實則那雙藏在帽簷下的眼睛正警惕地掃視著西周。
雨聲太大了。
大到掩蓋了一切腳步聲,甚至掩蓋了刀鋒出鞘時的摩擦聲。
“咔嚓!”
一道驚雷劃破長空,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昏暗的林間。
就在這一剎那,異變突生!
數道黑影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毫無徵兆地從兩側的樹冠上俯衝而下。他們身穿緊身黑衣,臉上戴著猙獰的鬼面具,手中的長刀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淒厲的寒光。
“有刺客——!”
車伕的示警聲剛出口,便被一支利箭貫穿了咽喉。鮮血噴湧而出,瞬間被暴雨沖刷得一乾二淨。
緊接著,原本護在馬車周圍的幾名“護衛”還沒來得及拔刀,就被這群黑衣人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切斷了喉嚨。
快。
太快了。
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殺,這是訓練有素的屠殺。
影衛的精銳,果然名不虛傳。
馬車內的張庭死死抓著坐墊,指節發白。外面的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混雜在雷雨聲中,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頭。
他能感覺到,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意正在逼近。
”!嘭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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