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，順著這條線，把他們在城外的三個據點全部拔了。今晚之後，本王要讓影衛在京城變成瞎子、聾子。”
雨還在下。
但這場針對影衛的反殺，己經隨著這場暴雨，徹底洗刷了京城的地下勢力格局。
而在那輛殘破的馬車旁，暗衛統領正小心翼翼地扶起驚魂未定的張庭。
“大人，王爺有令，您還得繼續‘死’幾天。”
張庭捂著生疼的胸口，看著滿地的屍體，又看了看遠處那個如魔神般的身影，苦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下官……明白。”
他摸了摸懷裡那塊救命的鐵片，心中暗暗發誓：等這次事了，一定要給攝政王妃立個長生牌位。
這哪裡是防彈衣。
這分明是顧家王朝最堅硬的一塊盾牌。
京城的晨曦像是一把鈍刀，一點點割開了夜幕慘白的肚皮。
陳府書房內，燭淚己經堆積成了 grotesque 的形狀，最後一點火星在燈芯上掙扎著跳動了兩下，徹底熄滅。
陳敬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坐在太師椅上，整整三個時辰，未動分毫。他的眼底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，眼袋青黑，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，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枯木味道。
他在等。
等那個宣判命運的訊息。
昨夜那場暴雨洗刷了京城，也洗刷了他所有的僥倖。若是顧沉舟敗了，他這個雙面間諜會被影衛清理門戶；若是顧沉舟勝了……他也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進了另一個冰窟。
“篤。”
一聲輕響，極其突兀地打破了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陳敬渾身的一塊肌肉猛地痙攣，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。他驚恐地轉動眼珠，只見窗欞不知何時被推開了一道縫隙，一隻渾身漆黑、腳爪上綁著竹筒的信鴿，正歪著頭，用那雙毫無感情的豆豆眼盯著他。
是影衛的信鴿。
陳敬嚥了一口唾沫，喉嚨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他顫抖著伸出手，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竹筒時，像是有電流竄過全身。
解開，倒出。
一張只有兩指寬的特製桑皮紙落入掌心。
陳敬展開紙條，目光觸及上面那行蠅頭小楷的瞬間，瞳孔劇烈收縮，緊接著，一種荒謬絕倫的表情爬滿了他的臉龐。
情報無誤，張庭己除。首領大悅，記汝首功。賜雙倍解藥，待命。
隨信滾落的，還有兩顆蠟封的赤紅色丹藥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破碎的笑聲從陳敬的喉嚨深處擠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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