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殿下？”
禮部侍郎見顧昭業不說話，膽子更大了幾分，往前逼近了一步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輕慢。
“王爺離京前曾言，世子代為監國。如今這軍國大事，不知世子有何高見？還是說……世子年幼，不敢做主？”
這簡首就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。
顧昭業猛地抬起頭。
那一瞬間，所有人都覺得大殿內的溫度似乎降了幾分。
那孩子的眼神里沒有恐懼，沒有慌亂，只有一種如同深潭般的死寂。那種眼神，像極了顧沉舟殺人前的樣子。
“這位大人。”
顧昭業開口了。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稚嫩，並沒有經過變聲期的沙啞，卻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寒意。
“你剛才說，父親離京前曾言？”
禮部侍郎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點頭：“正是。”
“既然知道父親有言在先，那你為何不遵？”
顧昭業緩緩舉起手中的狼毫筆，筆尖虛虛地點向那個官員的眉心。
“父親臨行前交代，一切遵循舊制。京營操練乃是太祖定下的祖制，你說停就停，是想造反嗎？”
“造反”二字一齣，禮部侍郎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。
這帽子扣得太大了！
“臣……臣不敢！臣只是為了國庫……”
“國庫的事，自有戶部操心。”
顧昭業打斷了他的話，視線轉向另一側的戶部尚書錢謙。
“錢尚書，國庫沒錢了嗎？”
錢謙是個老狐狸，也是顧沉舟留下的“顧黨”核心。他立刻出列，眼皮子都不抬一下：“回世子，國庫充盈，支撐南疆戰事綽綽有餘。至於京營那點操練費用，不過是九牛一毛。”
“聽到了嗎？”
顧昭業重新看向那個禮部侍郎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。
“錢尚書說有錢。怎麼，大人比戶部還清楚國庫的賬目？莫非……大人私底下查過國庫的賬？”
私查國庫，那可是死罪！
禮部侍郎雙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額頭重重磕在金磚上：“世子明鑑！臣絕無此意！臣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既然沒有，那就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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