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陡然轉冷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這個地下空間的穹頂上。
“藏頭露尾的東西，躲在陰溝裡，靠吸食同胞的血肉苟活，這也配稱‘神’？！”
“住口！！”
被震飛的山鬼狼狽地爬起來，那張畫滿符文的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成一團。他無法容忍這種褻瀆，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。
“你懂什麼！這是偉大的融合！這是……”
“這就是吃人。”
顧沉舟冷冷地打斷了他，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。
“無論你給它披上多麼華麗的外衣，無論你用多麼高深的理論去粉飾。吃人，就是吃人。”
“在這個世界上，只有弱者才會透過吞噬同類來壯大自己。真正的強者，從不屑於這種下作的手段。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把手術刀，精準地剖開了“造神”計劃那層神聖的畫皮，露出了裡面流膿的爛瘡。
山鬼張大了嘴巴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聲，卻半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因為顧沉舟根本不是在和他辯論哲學。
顧沉舟是在審判。
以大梁攝政王的身份，以一個真正統治者的身份，對這群竊取權柄、踐踏生命的偽神，下達了最終的判決書。
“既然不想出來，那本王就請你出來。”
顧沉舟眼神一凜，手腕猛地一抖。
“陳敬！”
“在！”
“借你的刀一用！”
話音未落，顧沉舟手中的軟劍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。與此同時，陳敬手中的長刀也脫手飛出，化作一道雪亮的白虹，被顧沉舟的內力牽引，與軟劍在空中交匯。
一剛一柔，一刀一劍。
兩股截然不同的勁氣在空中瘋狂絞殺，瞬間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風暴。
“破！”
顧沉舟一聲低喝，雙臂猛地向前一推。
那道刀劍風暴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，撕裂了空氣，撕裂了血霧，如同一條憤怒的銀龍，咆哮著衝向溶洞深處那團律動的黑暗！
沿途所有的硃砂血管、水晶導管，在這一擊之下盡數崩碎。漫天的血雨和碎片中，那團黑暗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。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非男非女、非人非獸的恐怖嘶吼，從地底深處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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