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是個瘤子。”
顧沉舟看著那噁心的東西，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，手中的軟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。
“長得這麼醜，難怪不敢見人。”
“既然出來了，那就別回去了。”
他微微側頭，目光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“今日，本王便來替天行道，切了你這毒瘤！”
刀劍捲起的風暴撕碎了那層令人作嘔的肉膜。
沒有預想中的血肉橫飛，那巨大的腫瘤在被切開的瞬間，竟像是被戳破的氣泡，迅速乾癟、塌陷。那些哀嚎的人臉面具在空氣中扭曲、拉長，最終化作無數道淒厲的黑煙，爭先恐後地鑽入地底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極低頻的震顫從腳下的岩層深處傳來。
陳敬只覺得膝蓋一軟，那種震動不是針對肉體，而是首接順著骨骼傳導進大腦，激得天靈蓋一陣發麻。他下意識地將刀插進巖縫，才勉強沒有跪下。
“王爺，小心腳下！”
原本堆積著厚厚腐殖質的地面開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液化狀態。那些黑色的粘液像是有意識的蛇群，瘋狂地向著溶洞中心匯聚。
所有的光線都在這一刻被吞噬。
緊接著，一道刺目至極的紅光，從那乾癟腫瘤的屍骸下衝天而起！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伴隨著清脆的水晶生長聲，一座巨大的、通體由血色晶體構成的蓮臺，緩緩從地底升起。
那並非凡物。每一片“花瓣”都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，裡面流淌著濃稠如汞漿般的鮮血。那是整個村落、乃至無數生靈被榨取的精華。蓮臺緩緩旋轉，花瓣邊緣鋒利如刀，切割著空氣，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嘶鳴。
而在那蓮臺中央，最盛大的“花蕊”處，光芒凝聚成形。
先是一雙赤裸的足，潔白如玉，不染纖塵，踩在湧動的血漿之上。
隨後是修長的腿，纖細的腰肢，首至整個人形完全顯現。
那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物。
TA沒有性別。面容融合了極致的陰柔與陽剛，美得驚心動魄，卻又透著一股非人的妖異。TA的長髮是純粹的光絲，在身後無風自動，每一根髮絲的末端都連線著虛空中的紅色脈絡。
TA沒有穿衣服，因為光芒本身就是TA的衣袍。
整個溶洞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無比，重力彷彿增加了十倍。
“撲通。”
遠處的山鬼像是見到了真正的神蹟，整個人五體投地趴在汙泥裡，渾身劇烈顫抖，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：“恭迎……恭迎蓮臺大人……降世……”
那光影中的人緩緩睜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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