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家反派讀我心,繼子求我別擺爛》第333章:知天命者為鑰匙(1)

作者:七零年後·4個月前

天牢最深處沒有日光。

顧沉舟下到第三層時,牆上的油燈正燒得昏黃,潮溼的石壁往下滲水,腳下鋪著一層薄薄的泥。這裡關的都是死囚,空氣裡混著血、藥、黴味,聞久了讓人胃裡發沉。陳敬提著燈走在前頭,火光晃在鐵欄上,照出一張張麻木的臉。

張分海被鎖在最裡面那間。

他己經不像個人了。

昨夜從宴廳拖出去時,他還會笑,還會喊。如今他被鐵鏈吊著,兩條腿幾乎不沾地,頭髮被血糊成一團,衣裳撕爛,胸口起伏很淺。刑架旁的水盆己經換了三次,地上的血卻還是擦不乾淨。

負責審訊的獄官見顧沉舟進來,立刻跪下:“王爺,人還活著,但嘴很硬。屬下用了刑,他只反覆說些瘋話,問不出別的。”

顧沉舟沒有看獄官。

他走到張分海面前,停了片刻,抬手。

陳敬把燈舉高。

火光落在張分海臉上,那雙眼睛竟還睜著,眼白裡全是血絲。他看見顧沉舟,嘴角抽動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可嘴唇裂得太厲害,一動就滲出血。

顧沉舟聲音很低:“鑰匙是什麼?”

張分海喉嚨裡發出一聲破風箱似的響。

顧沉舟繼續問:“誰告訴你的?影衛從哪裡來?那位大人是誰?”

張分海不答。

獄官上前一步,剛想動刑,顧沉舟抬手止住了。他盯著張分海,眼神沒有半點溫度:“你昨夜說,鑰匙在我床上。你見過她?”

張分海眼珠慢慢轉動,像是終於聽見了一個有趣的詞。他盯著顧沉舟,喉嚨裡擠出幾個字:“她……不是……”

顧沉舟俯身:“不是什麼?”

張分海忽然笑了。

那笑聲很輕,夾著血沫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他的嘴一張一合,卻沒有回答顧沉舟的問題,而是用一種怪異的調子反覆念著:“知天命者……為鑰匙……得鑰匙者……開神門……”

顧沉舟的眼神驟然沉下。

陳敬也皺起眉:“王爺,他從昨夜起就唸這個。屬下讓人記過,一字不差。”

顧沉舟沒有說話。

知天命者。

這西個字落進耳朵裡,像冷鐵貼上皮膚。

姜晚從入府後一次又一次“夢見”的事,顧沉舟不是沒有查過。她說顧昭業會被人陷害,後來果然查出書房裡的毒針。她說蘇青纓不該去西街,西街當夜就出了事。她說宴席上有變,張分海果然動手。她從來不承認自己懂天機,總把一切推給夢、推給胡說、推給運氣。

可她知道。

她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,說出別人不知道的結果。

顧沉舟以前可以把這當成神異,當成她身上的一層保護色,也可以自欺欺人的認為只要他不問,她不說,便能相安無事。可張分海現在把那層紙捅破了,還用最惡毒的方式,把姜晚推到所有人的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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