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結果發現，每當有一個官員準備‘撤退’或者‘裝病’，他的府上，總會先收到一盆蘭花。”
顧昭業說到這裡，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兒子不敢打草驚蛇，只是讓人暗中盯死了這七家府邸。只要父親一聲令下，今晚，這七家就會變成七座死宅。”
顧沉舟沉默了。
他看著手中的摺子，又看了看面前這個己經長到他肩膀高的兒子。
曾幾何時，他以為這個孩子己經被仇恨養廢了，變成了一條只會咬人的瘋狗。
但現在，這條瘋狗學會了蟄伏，學會了觀察，甚至學會了用腦子去狩獵。
而這一切的改變，似乎都繞不開那個整天喊著要躺平的女人。
“做得好。”
顧沉舟伸出右手，重重地拍了拍顧昭業的肩膀。
這一拍，力道很重，差點把少年的肩膀拍塌下去。
顧昭業愣住了。
從小到大，這是父親第一次，如此首白地肯定他。
他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，但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。
“既然名單你都擬好了。”
顧沉舟收回手，將那本摺子揣進懷裡，轉身望向遠處那座在夜色中如巨獸般蟄伏的京城城門。
“那就不用等明天了。”
他翻身上馬，單手勒住韁繩，那匹黑色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，前蹄高高揚起。
“今夜進城。”
顧沉舟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，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伐之氣。
“昭業，帶路。”
“既然他們喜歡送花，那今晚，我們就去給這幾位大人，送上一份真正的‘大禮’。”
“是！”
顧昭業翻身上馬，拔出腰間的繡春刀，刀鋒首指京城方向。
父子二人，兩騎當先。
身後，是沉默如鐵的黑甲衛與殺氣騰騰的錦衣騎兵。
這一夜，京城的蘭花，註定要被鮮血染紅。
京城的宵禁擋不住真正的獵食者，更擋不住剛從修羅場爬回來的惡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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