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!”
他這一嗓子吼得震天響,連房樑上的灰塵都被震落了幾分。
“末將是個粗人,不會說什麼漂亮話!但末將知道,王爺南疆平叛,殺得那幫蠻子屁滾尿流,乃是我大夏第一戰神!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將手中的海碗高高舉起,酒液順著他的手腕流進袖子裡,他卻渾然不覺。
“今日王爺凱旋,末將高興!但這金盃太小,喝著不痛快!要喝,就得喝這大碗的!”
李鐵山上前一步,那股濃烈的酒臭味首衝顧沉舟的面門。他的眼神中並沒有多少醉意,反而透著一股兇狠的算計。
“末將敬王爺!您要是不喝乾這碗,就是看不起我們這些在沙場上賣命的兄弟!就是嫌棄咱們這些粗人!”
整個大廳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,就連那些舞姬也僵在原地,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是一招陽謀。
而且是極為惡毒的陽謀。
誰都知道顧沉舟重傷未愈,身體虛弱至極。這一海碗烈酒下去,別說是重傷之人,就是個壯漢也得當場趴下。
若是喝了,輕則當場出醜,重則引發舊傷,甚至暴斃;若是不喝,那就是寒了將士的心,自絕於軍中。
張分海端著酒杯,嘴角噙著一抹冷笑,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幕。
他要看看,這頭病虎,到底還有幾顆牙。
顧沉舟坐在高位上,面無表情地看著逼到近前的李鐵山。
那碗酒就在他鼻子底下,刺鼻的辛辣味讓他本就不適的胃部一陣痙攣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,節奏緩慢而沉重。
臥槽!這死胖子壞得很啊!道德綁架?這是要灌死你啊!
姜晚的心聲瞬間炸毛,手裡的筷子都被她捏彎了。
這酒裡肯定加了料!顧沉舟你別傻啊,千萬別接!你就說你酒精過敏!或者說你信佛戒酒了!實在不行你就裝暈啊!往地上一躺,訛死他!
顧沉舟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裝暈?訛人?
虧這女人想得出來。
他若是今日在這裡倒下,明日這攝政王府就會被這群餓狼撕成碎片。
“李將軍。”
顧沉舟終於開口了。他的聲音很輕,卻讓李鐵山那囂張的氣焰微微一滯。
“本王記得,你在兵部任職己有五年了吧?”
李鐵山愣了一下,下意識答道:“是又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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