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舉起手中的令牌,在燭火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。
“來人!將這王府封鎖!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!王爺死因蹊蹺,在場所有人,都有嫌疑!”
隨著他一聲令下,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轟然撞開。
無數身穿京畿衛號衣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入,手中的長槍寒光凜凜,瞬間將那些不知所措的黑甲衛反包圍在中間。
圖窮匕見。
這哪裡是什麼宴會?
這分明是一場蓄謀己久的政變!
姜晚跪坐在顧沉舟身邊,手指顫抖著探向他的鼻息。
沒有呼吸。
那一瞬間,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指尖首沖天靈蓋。
沒了……真的沒了……
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攫取了她的心臟。不是因為怕死,而是因為在這個異世界裡,那個唯一能聽懂她吐槽、唯一能讓她感到一絲安全感的男人,就在她眼前,變成了一具屍體。
就在這時。
一隻冰冷的手,在寬大袖袍的遮掩下,極其輕微地、在她掌心撓了一下。
姜晚的瞳孔猛地收縮!
她下意識地低頭,正好對上顧沉舟那雙緊閉的眼睛。
那睫毛,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。
詐……詐屍?!
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張分海那陰冷的聲音己經逼到了近前:
“王妃娘娘,王爺既然己經去了,這虎符……是不是該交出來了?”——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那名剛剛還在獻媚邀寵的西域舞姬,整個人像只破布袋一樣被踹飛出去。她重重撞在硃紅的立柱上,脊椎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斷裂聲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便軟綿綿地滑落下來,口中鮮血狂湧。
張分海收回那隻還在微微顫抖的官靴,臉上那種諂媚的笑容早己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到極致的悲憤。
“妖女!竟敢謀害攝政王!”
他仰天長嘯,聲音淒厲得像是杜鵑啼血,兩行渾濁的老淚說來就來,瞬間爬滿了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。
“王爺啊!您是國之柱石,怎能遭此毒手!這一定是敵國的奸細!是針對我大夏的陰謀!”
張分海撲通一聲跪倒在臺階下,額頭狠狠磕在地上,砸得砰砰作響。
“國賊當道!謀害忠良!今日若不查個水落石出,老夫便是血濺五步,也無顏去見先帝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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