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中丞李大人顫巍巍地站起來，手指哆嗦著指著高臺，“你私自調兵，囚禁百官，就不怕陛下誅你九族嗎？！”
“誅九族？”
張分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仰天大笑。笑聲戛然而止時，他猛地一揮手。
“唰！”
一道寒光閃過。
李大人的髮髻被削掉一半，花白的頭髮披散下來，狼狽不堪。那柄飛刀貼著他的頭皮釘在身後的柱子上，刀尾還在嗡嗡震顫。
“李大人，飯可以亂吃，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張分海陰惻惻地盯著他，“本官是在‘救駕’，是在‘平亂’。至於謀逆……呵呵，等明日本官拿著虎符肅清了京城，這謀逆的帽子，自然會扣在該戴的人頭上。”
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顧沉舟的屍體，以及那個拿著匕首護在姜晚身前的六歲孩童身上。
顧昭業死死盯著張分海，那雙狼崽子般的眼睛裡沒有一絲畏懼，只有純粹的殺意。
他手中的匕首反握，身體微微弓起，像是一張拉滿的弓。
只要張分海敢踏入他五步之內，他絕對會撲上去咬斷對方的喉嚨。
“把虎符交出來。”
張分海失去了耐心，對身邊的死士使了個眼色，“既然王妃不配合，那就幫幫她。”
兩名身形魁梧的死士提著還在滴血的鋼刀，獰笑著逼近高臺。
那沉重的腳步聲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晚的神經上。
近了。
五步。
西步。
顧昭業眼底閃過一抹決絕，正要暴起傷人，忽然感覺一隻溫熱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是姜晚。
這個平日裡只會吃喝玩樂、遇到事就想躺平的女人，此刻竟然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。她把顧昭業護在身後，雖然雙腿抖得像篩糠，但還是梗著脖子，對著那兩個死士吼了一嗓子：
“別……別過來！我……我有艾滋！誰過來誰死！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一臉懵逼地看著這位攝政王妃。
愛滋？
那是何種暗器？
難道比唐門的暴雨梨花針還要毒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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