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人似乎很篤定，本王動不了你的‘根’？”
顧沉舟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，卻帶著一種金屬刮擦骨骼的寒意。
他緩緩蹲下身，修長的手指捻起張分海散落在地的一縷沾血白髮，動作優雅得像是在把玩一件精緻的玉器，而非面對一個將死之人。
“根？你說的是那本藏在西域火羅國聖女手中的‘溫感密碼本’嗎？”
張分海原本灰敗死寂的瞳孔，在這一瞬間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！
那是一種超越了肉體疼痛的驚駭。他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渾濁的“咯咯”聲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咽喉。
顧沉舟看著他的反應，嘴角那抹戲謔的弧度微微加深，眼底卻是一片萬古不化的冰原。
“還是說……”
他湊近張分海的耳畔，聲音低沉如惡魔的呢喃：“是某些藏在北境狼居胥山下，靠販賣私鹽養著的‘死士營’？亦或是東海那幾艘偽裝成商船，實則運送兵鐵的‘海龍幫’？”
“轟——！”
張分海只覺得腦海中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。
這些……這些都是“影衛”最高級別的絕密！是連他這個尚書都只能窺探到冰山一角的機密！顧沉舟怎麼可能知道？
溫感密碼本……那是隻有在特定溫度下才會顯現文字的特殊羊皮卷，是聯絡各地分舵的唯一信物！
這件事，除了那位大人和幾個核心長老，根本無人知曉！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……”
張分海渾身劇烈顫抖起來，這種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死亡，而是因為一種赤裸裸的被窺視感。彷彿他在顧沉舟面前，根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，連靈魂都被剝得乾乾淨淨。
高臺之上，姜晚正百無聊賴地摳著手指甲，腦子裡的彈幕卻在瘋狂刷屏。
哇哦，顧沉舟這波情報戰打得可以啊！連溫感密碼本都知道？
我記得原著裡這可是大後期才揭露的伏筆啊！那是男主為了解開影衛的聯絡網，差點把命都搭進去才搞到的情報。
當時男主是在西域的一個破廟裡，差點被火羅國聖女給……咳咳，反正就是很慘烈。
沒想到顧沉舟現在就知道了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蝴蝶效應？還是這老六早就派臥底過去了？
嘖嘖嘖，看把張分海嚇得，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這心理防線崩得稀碎啊。
顧沉舟聽著那歡快的心聲，眼底的寒意稍稍褪去幾分。
果然。
他剛才所說的那些，不過是這幾日夜裡，從姜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心聲中拼湊出來的隻言片語。他並不確定真假，只是在這個恰當的時機，當作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拋了出來。
而張分海的反應，證實了一切。
那些看似荒誕的心聲，每一個字，都是價值連城的絕密情報。
“看來，本王猜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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