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尤其是你這種有錢還不會花的。】
顧沉舟沒再接話。
姜晚見他不懟回來，反倒更不自在。她今天本來憋了一肚子火，可昨夜那句“你到底知道多少”還橫在心裡，讓她一看見顧沉舟就有點發毛。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，像是一隻腳踩在冰面上，底下能聽見細小的裂聲。
她把話本翻開，卻半天沒看進去。
顧沉舟也沒有繼續批摺子。
小書房裡又靜了下來。窗外的風吹過竹葉，沙沙響。遠處有婢女壓低聲音說話，很快被趙氏制止。姜晚的指尖在書頁邊緣摳了兩下，忽然問：“顧沉舟，你昨天那句話，到底什麼意思？”
顧沉舟看著她。
姜晚抬起眼：“你問我知道多少。知道什麼？”
她的聲音不高，聽著很平靜，但指尖卻又摸上了耳垂。
顧沉舟看了她一會兒：“沒什麼。”
姜晚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。
“又是沒什麼。”她把話本合上，“王爺，你要是每次都這樣，那咱倆就別說話了，省得我被你氣死。”
【他肯定有事瞞著我。】
【張分海到底說了什麼？鑰匙？劇情？還是我以前哪裡說漏嘴了？】
【不可能吧，我又沒說夢話……等等，我不會真的說夢話吧？】
顧沉舟的眼底一片冷。
她在害怕。
但不是被冤枉的害怕，而是秘密可能暴露的害怕。
至少在他聽來，是這樣。
他忽然想起張分海被鎖在刑架上時的樣子。那人被折斷了兩根指骨，嘴裡全是血，卻仍舊笑得瘋瘋癲癲。他說，姜晚是變數，是鑰匙，是所有局眼裡最不該存在的人。
當時顧沉舟只當他瘋了。
現在，他不能確定。
顧沉舟站起身，拿起那本黑冊。
姜晚立刻道：“不是說送我了嗎？”
“烤過了，涼了再給你。”顧沉舟說。
姜晚：“……”
【好小氣！】
【一個破本子還怕我烤壞，剛才裝什麼大方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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