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整個人僵在床角。
屋裡的炭火燒得很旺，可她的臉色卻一點血色都沒有。她抱著被子，像抱著最後一層能擋住顧沉舟的東西，指尖攥得死緊，連被面都被抓出幾道深痕。
顧沉舟坐在床邊，沒有逼近。
可他越是不動，越讓人害怕。
姜晚喉嚨動了動，聲音乾澀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顧沉舟看著她。
姜晚搖頭，像是怕他不信，又重複了一遍：“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她的眼眶己經紅了，眼睛裡全是驚慌。她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慫，可從前那種慫裡總帶著一點討巧，一點“我先認輸你別扣錢”的機靈勁兒。現在沒有。
現在她是真的怕。
顧沉舟看見她的肩膀在發抖，也聽見她腦子裡亂成一團。
【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？】
【他怎麼會知道鑰匙？他怎麼會知道我腦子裡有東西？】
【我不能說，我說了他會不會把我當妖怪？不說他現在也像要弄死我啊！】
顧沉舟的眼神更冷。
她在權衡。
她知道不能說。
“姜晚。”他聲音低了些，“本王給過你很多機會。”
姜晚抬頭看他，眼淚一下滾了下來：“你給我什麼機會了？你什麼都不說，就把我關起來。現在大半夜坐我床邊，問我是誰，問我什麼腦子裡的東西，問我什麼鑰匙。顧沉舟，你是不是瘋了？”
她這句帶著哭腔，也帶著壓不住的崩潰。
顧沉舟的手指卻猛的收緊。
【你瘋了吧！】
她心裡的聲音和嘴上的話重合在一起。
顧沉舟聽在耳中，像另一種確認。
她果然發現了他的異常。
一個普通人不會這麼快抓住問題的核心。她沒有問“你為什麼這麼說”，而是問“你是不是瘋了”。她害怕的不是冤枉，是他己經不按她預想的路走。
姜晚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，她只覺得他的沉默比質問更可怕。
她抹了一把眼淚，努力把聲音穩住：“我就是姜晚。姜家的姜晚，嫁進攝政王府的姜晚。你查過我的，你肯定查過我。我要真是什麼別人派來的，你會查不到嗎？”
顧沉舟淡淡道：“正因為查不到，才可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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