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有害過你。”她突然說。
顧沉舟眼神一頓。
姜晚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：“我也沒有害過昭業，沒有害過王府的人。我知道我平時是懶，是貪財，是沒出息，可我真的沒想害誰。”
【我只是想活著。】
【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。】
顧沉舟的胸口微微一滯。
她的聲音太軟，也太真。
可“好好過日子”這幾個字落在他耳裡，卻又變了味道。若她真是被人安排進來的變數，最穩妥的方式不就是潛伏下來，做一個看似只想過日子的普通王妃嗎？
她越真，越危險。
顧沉舟問：“誰讓你來的？”
姜晚茫然：“什麼誰？”
“張分海背後的人，南疆影衛，還是那位所謂的天命之子？”顧沉舟每說一個詞，目光就更冷一分，“你替誰做事？”
姜晚被問懵了。
“什麼南疆？什麼影衛？什麼天命之子？”她哭得聲音都啞了，“我誰都不替，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！”
【影衛又是什麼新部門？古代秘密單位嗎？】
【天命之子倒是知道，可這能說嗎？說男主是天命之子，你是大反派，他不得當場掐死我？】
顧沉舟看著她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他聽見了。
天命之子，她知道。
她知道誰是天命之子，也知道他是什麼位置。
姜晚見他臉色越來越沉，整個人都快崩潰了。她往前挪了一點，像想靠近，又不敢，只能抓著被子哭著說：“顧沉舟，你別這樣。我害怕。”
顧沉舟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他幾乎想伸手。
可他忍住了。
姜晚還在說：“你要關我也好，罵我也好，你總得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。你不能這樣突然問我是誰。你這樣……你這樣讓我覺得我連活著都是錯的。”
這句話讓顧沉舟的眼神終於有了細微波動。
她哭得太狼狽，頭髮散了一點，臉上全是淚痕，哪裡還有半分攝政王妃端莊的樣子。她看起來不像奸細，不像妖物，也不像能攪動天下風雲的鑰匙。她只是一個被逼到角落裡，連解釋都不知道從哪兒解釋的女人。
可顧沉舟沒有忘記張分海的笑聲，沒有忘記南疆黑冊，也沒有忘記她一次次說中的死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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