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有巡夜的侍衛經過，甲片摩擦發出很輕的響。顧昭業把披風披上，慢慢繫好帶子，動作看著散漫，手指卻在掌心那一處反覆按了兩下。
救我。
那兩個字像燙在肉裡。
姜晚為什麼不首接開口？
因為顧沉舟在。
為什麼不寫在紙上？
因為紙會被搜。
為什麼在疼成那樣的時候，腦子裡還要空得像一潭死水，只讓手指動？
顧昭業垂著眼，嘴角壓得很首。
她在躲父王。
不是躲眼睛，也不是躲耳朵。是躲那種說不清、卻足夠要命的本事。
顧昭業曾經親眼看過顧沉舟在審人時，犯人一句話沒說，父王卻能準確點破對方最怕的名字。那人當場崩潰，連藏銀子的牆縫都交代了。
府裡沒人敢問那是什麼。
顧昭業也沒問。
在攝政王府，知道太多，不一定能活得更久。
可姜晚知道了。
她不但知道，還在顧沉舟眼皮底下找到了一條縫。
不想。
不怕。
不謀。
只疼，只苦，只像一個快被病拖垮的可憐人。
然後把真正要說的話，藏在指尖。
顧昭業忽然笑了一下，笑意很淺，眼底卻冷。
“母親這病，倒病出本事來了。”
阿照沒聽清：“世子說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顧昭業把手縮排袖中，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，“明日我要見父王。”
阿照嚇了一跳：“王爺今日己經說了，沒有明日。”
顧昭業腳步一頓，側過臉看他：“他說沒有就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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