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照想了想：“王府的人救火還挺快？”
顧昭業轉頭看他。
阿照立刻改口：“也不算快。前院快，後院慢。書房這邊還好，要是換個偏點的地方，等他們提水過去，怕是都燒透了。”
顧昭業收回視線：“還不算太蠢。”
阿照鬆了口氣：“謝世子誇獎。”
“不是誇你。”
“……”
管家安排完人，擦著汗過來請罪：“世子，奴才己經讓人查了，許是燭臺沒放穩，才引燃了書卷。奴才這就把各處燭臺都查一遍，再給書房添太平缸。”
顧昭業點點頭：“前院庫房也查。”
“是。”
“廚房後院柴多，風口又窄，也查。”
管家一聽，連忙應下：“世子提醒得是，柴房那邊最怕火，奴才這就讓人多備水。”
顧昭業垂眸，把袖口一粒灰捻掉：“別隻嘴上說。”
管家後背一緊：“奴才不敢。”
等管家走遠，阿照才壓著聲音問：“世子，您是想把事兒放在柴房？”
顧昭業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。他走回半毀的書房，彎腰從地面撿起一小片沒燒盡的紙。紙邊己經黑了，只剩中間一點白。
“那裡離東院不遠。”他把紙片丟進水盆裡，“但離得又不算太近。火一起，能把人引過去，也不至於立刻燒到她院子。”
阿照聽得心口發緊：“可這事兒若控制不好，真燒起來怎麼辦？”
顧昭業看著盆裡漂開的灰，眼神很冷：“所以要控制好。”
阿照不說話了。
顧昭業年紀小，可他說這種話時，沒人會把他當小孩。阿照跟了他這麼久，最清楚這位小世子看著陰鬱，心卻比府裡許多大人都穩。他不會拿姜晚的命賭，也不會拿自己賭。
他只會把每一步都算到最細。
傍晚，書房換了一批新的燭臺，院角多了兩口太平缸。管家忙前忙後，逢人就說今日是小意外，世子沒怪罪，大家以後可都得警醒些。
這話傳到後廚，又傳到柴房邊。
幾個粗使小廝一邊搬柴，一邊罵罵咧咧。
“好端端的，怎麼突然查起柴房了？”
“誰知道，世子書房都差點燒了，管家怕丟差事唄。”
“多備兩缸水也好，省得真走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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