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柴的小廝瞥他一眼：“就拿這麼點？”
灰衣小廝賠笑：“前頭說先試試，不夠再來。”
“麻煩。”
沒人再管他。
一刻鐘後，柴房深處先冒出了煙。
煙從門縫裡擠出來時，最先聞見的是廚房裡切菜的婆子。她皺著鼻子嗅了嗅：“什麼味兒？誰把柴塞灶裡塞多了？”
灶邊的小廝探頭：“沒啊。”
又過了片刻，煙更濃了。
有人猛的回頭，臉色變了：“柴房！”
話音剛落，柴房門縫裡忽然竄出一線火光。風從後院口子裡灌進來，火苗一下卷高，乾柴噼啪炸響，像有人在屋裡連著折斷木頭。
“走水了！”婆子尖叫一聲，手裡的菜刀差點掉到腳上，“快救火啊！柴房走水了！”
後廚瞬間炸開。
“提水！太平缸就在門口！”
“快去叫人！”
“別讓火燒到廚房！”
有人衝過去開太平缸，有人拎桶，有人嚇得只會站在原處喊。火勢並不算大，可柴房裡全是乾柴，一燒起來煙格外濃，黑煙順著後院往上滾，很快越過牆頭。
護衛聽見動靜也趕過來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“柴房走水了！快救火啊！”
一桶水潑上去，火被壓下去一點，下一瞬又從旁邊竄起來。風正好往廚房方向吹，眾人嚇得臉都白了，誰也不敢慢。原本守在各處的人被一聲聲喊叫牽動，提桶的提桶，搬缸的搬缸，連幾個在角門附近巡的護衛都往後廚跑。
東院外，也聽見了喊聲。
姜晚手裡的針一下扎偏，險些又扎到手。她抬起頭，窗紙被遠處的火光映出一點不正常的紅，緊接著，外頭傳來更清楚的叫喊。
“走水了！柴房走水了！”
張嬤嬤臉色一變，猛的站起來：“怎麼會走水？這大冷天的！”
小丫鬟匆匆從外頭跑進來，喘得話都不利索：“嬤嬤，後廚柴房燒起來了，大家都去救火了！”
張嬤嬤立刻回頭看姜晚：“王妃別怕，柴房離咱們這兒還有段路，燒不過來。你們兩個守好門窗，別讓煙進來。”
姜晚點頭，聲音很穩：“我不怕。”
她把針線放下，指尖有些冷，卻沒有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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