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高興只冒了個頭，就被她按了回去。
揚州繁華，也危險。
原著裡這地方可不是旅遊打卡點，而是各種江湖線、權貴線、青樓線、殺手線亂成一鍋粥的新地圖。漂亮姑娘到了這裡，若無依無靠，運氣差點，被賣了還要替人數錢。
範管事讓商隊在城門外停下，親自把姜晚叫到一邊。
“江姑娘，我們的貨要送去城南碼頭，後面就不方便帶你了。”他說著，又從袖中摸出一小塊銀子，“這不是謝禮，是我私人給你的。你一個姑娘家，進城後先找間乾淨客棧住下，別圖便宜去暗巷小店。”
姜晚忙道：“管事大哥，之前己經給過了。”
範管事擺手：“收著。”
他看著城門口來來往往的人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江姑娘，你救了我們一隊人，這點銀子務必收下。切記，在揚州，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，特別是那些主動向你示好的富家公子和三姑六婆。”
姜晚抬頭看他。
範管事臉色很沉：“揚州城裡有一種人，專挑你這樣無親無故的年輕姑娘下手。先說帶你找活，給你飯吃，再給你買衣裳首飾，等你回過神，人己經被賣進深宅或者樓子裡了。外頭叫得好聽，什麼養女、義妹，實際都是拿人當貨。”
老劉在旁邊插嘴：“揚州瘦馬，聽過沒？養得細皮嫩肉，教琴棋書畫，最後賣給有錢人玩。你這張臉，進城得把自己弄醜點，不然麻煩少不了。”
姜晚摸了摸自己的臉，心裡一陣發毛。
她當然聽過。
原著裡還有個女配就是這麼被害的，後來黑化得很慘。
“我記住了。”姜晚認真道，“多謝。”
老劉看她這副樣子，又有點不忍心，從車上翻出一件灰撲撲的舊外衫：“套上。別嫌臭，我前天才換下來的，汗味能擋一擋那些狗鼻子。”
姜晚接過來，表情僵了一下。
這味兒確實很有攻擊性。
但命比體面重要。
她把舊外衫披上，又往臉上抹了點車輪邊的灰，原本清秀乾淨的臉頓時黯淡不少。老劉滿意的點頭：“這下像逃難的了。”
姜晚扯了扯嘴角：“謝謝誇獎。”
範管事看著她，最後嘆了口氣：“若實在找不到親戚，就去城東的善堂問問。別往賭坊、花巷、後街走。”
姜晚點頭：“好。”
她和商隊在城門口分別。
老劉衝她揮手：“江姑娘，真找到姨母了，記得請我喝茶啊！”
姜晚也揮了揮手：“等我發財，請你喝最貴的。”
老劉笑罵：“口氣不小！”
商隊拐向城南，人聲很快把他們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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