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頭被踩得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姜晚聽得頭皮一麻。
青年沒有叫，只抬起頭看了那人一眼。
那一眼很冷。
明明他狼狽得像一灘爛泥，眼神卻像還沒熄的刀光。打手被他看得一頓，隨即惱羞成怒，抬腳踹在他肩上。
“看什麼看？廢物！”
葉斬被踹得撞到牆邊，咳出一口血，酒氣混著血腥味散開，難聞得厲害。
姜晚捏緊手裡的餅紙，指尖發白。
現在出去嗎？
她一個弱雞，衝出去喊住手，可能連她一起被揍。可再不出去，葉斬說不定真要被打死。原著裡他沒死，是因為有人覺得打死他晦氣，把他丟進後巷自生自滅。
那她只要等他們打完走？
姜晚看著葉斬蜷在地上的樣子，胃裡一陣不舒服。
理智告訴她，別逞強。
可眼前這人不是紙片人了。
他會流血，會疼，會被踩著手也不吭聲。
打手又要抬腳，姜晚一咬牙，從牆影裡走出去：“幾位大哥，等等。”
巷子裡的笑聲一停。
幾個打手轉頭看她。
“哪來的丫頭？”
姜晚低著頭，把手裡的錢袋攥緊：“我哥欠你們多少？”
葉斬手指一頓。
打手上下打量她，眼神頓時油膩起來：“你哥？你說這廢物是你哥？”
姜晚把臉抹得髒，衣服也臭，但骨相擺在那裡，離近了還是能看出是個年輕姑娘。她忍住往後退的衝動，聲音放軟：“他腦子不好，喝多了就亂認人。我家裡找他找了好幾天了。欠多少，我替他還一點，求幾位大哥高抬貴手。”
打手笑了：“一點？他欠了三十兩！”
姜晚差點被氣笑。
三十兩？
搶錢都沒這麼首接。
她抬頭看了打手一眼，又立刻垂下：“我只有二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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