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比賭坊後巷乾淨些，卻也不是什麼好地方。牆皮脫落，門環生鏽，幾戶人家的門口堆著柴火和破木桶。葉斬在一扇黑漆斑駁的小門前停下，伸手從門框上方摸出一把生鏽鑰匙。
姜晚看著他：“你家？”
葉斬開門的動作頓了頓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誰的？”
“沒人住的。”
姜晚懂了。
大概又是他某段不想提的過去。
她沒多問，跟著進去。院子不大，但比昨晚的破屋強太多。屋頂不漏，角落有井，灶臺也能用。屋裡只有一張舊榻和一張桌子，桌面上落了灰，但收拾一下能住人。
姜晚眼睛都亮了：“可以啊，葉斬，這條件比我想的好多了。至少老鼠來了不會罵。”
葉斬把門關上，冷淡道：“老鼠也挑。”
姜晚噎了一下，忍不住笑了聲。
這人嘴是真毒，但比昨晚那副渾身是刺的樣子好多了。
她擼起袖子，開始收拾屋子。葉斬站在門邊看了一會兒，像是不太習慣有人在這院子裡走動。姜晚拿抹布擦桌子，灰塵撲了她一臉，她打了個噴嚏，回頭瞪他：“看什麼？幫忙啊。你左手又沒廢。”
葉斬沉默片刻，去井邊打水。
兩人忙了半個時辰，總算把屋子收拾出個能住的樣子。姜晚坐在門檻上喘氣，額頭出了汗，肚子又叫了。葉斬從懷裡摸出幾個銅板，放在她旁邊。
姜晚眼睛一亮：“哪來的？”
“昨晚藥錢剩的。”
“還有剩？”姜晚立刻坐首，“那你不早說！買粥，買包子，買點鹹菜。你傷成這樣要吃點熱的，我也要吃，我快餓死了。”
葉斬看著她：“你不是不餓？”
姜晚面不改色：“昨晚不餓，今天餓。人的身體會變化，你懂不懂？”
葉斬嘴角似乎動了一下。
他拿起銅板出門，姜晚跟在後面，決定親自監督採購，免得這人全買酒。兩人剛走到街口，就發現前面聚了一群人。
佈告欄下擠得水洩不通，有官差正在往上貼新的文書。圍觀百姓伸長脖子看，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傳過來。
“賞銀千兩？提供個線索就千兩？”
“生擒賞萬兩，還官升三級！這是犯了多大的事啊？”
“攝政王府出來的逃妾？還偷了秘寶？嘖嘖，膽子真肥。”
姜晚腳步猛的停住。
葉斬也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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