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是被藥味燻醒的。
破屋裡光線很暗，窗紙破了幾個洞，晨風從洞裡鑽進來，吹得她鼻尖發涼。她睜開眼，第一反應是渾身酸，第二反應是手裡攥著什麼硬邦邦的東西。
她低頭一看，是半塊餅。
餅硬得像石頭，邊緣還缺了一塊，估計老鼠看了都要思考一下牙口。姜晚盯著它看了兩秒，又看向門邊。
葉斬坐在那裡。
他一夜沒睡似的，背靠著門框，膝上放著那截斷劍。晨光落在他臉上，血汙幹了，傷口結著暗紅的痂，看著還是慘，但眼底那股被疼痛磨出來的暴躁淡了很多。
姜晚眨了眨眼：“你給的？”
葉斬沒看她：“撿的。”
姜晚低頭看看餅，又看看他。
這破院子裡能撿到餅？
她很想說你騙鬼呢，但看葉斬一副“你敢多問我就把餅搶回來”的冷臉，她很識相的閉了嘴。她把餅掰下一小塊，放進嘴裡慢慢咬，硬得腮幫子發酸。
“你昨晚疼嗎？”她含糊的問。
葉斬沉默片刻：“沒有。”
姜晚咬餅的動作一頓，眼睛亮了點：“真沒有？”
“沒疼醒。”
這西個字從葉斬嘴裡說出來很輕，卻讓姜晚心口鬆了一大截。
有用。
她的劇情記憶沒出錯。
原著裡神醫給葉斬治傷，是先用止痛活血方穩住筋脈，再用金針接續手筋，最後配合藥浴和左手劍訓練。姜晚不懂針法，也不會親手接筋，但她知道地點、知道藥方、知道神醫是誰，更知道葉斬後期該怎麼練。
只要葉斬肯配合，她就能把這張未來王牌提前攥在手裡。
姜晚嚥下餅，差點噎住。她拍了拍胸口，臉皺成一團：“有水嗎？”
葉斬起身，拿了個缺口碗，從水缸裡舀了半碗清水遞給她。
姜晚接過來，發現碗沿豁了一塊，水裡還飄著一點灰。她沉默了一下，還是仰頭喝了。逃命的人沒資格講究，活著就不錯了。
葉斬站在旁邊，看她喝完，忽然開口：“一年。”
姜晚抬頭：“什麼？”
“我答應。”葉斬說，“一年內，我的劍聽你的。但你要治好我的手。”
姜晚握著碗的手微微一緊。
她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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