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斬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柳承安停下，眼神警惕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葉斬報了一串藥名，聲音不快不慢：“當歸、川芎、續斷、乳香、沒藥，外加烈酒一罈，乾淨紗布三卷。還有銀針，越細越好。”
柳承安眯起眼：“你倒是不客氣。”
葉斬淡淡的說：“救命的東西。你不給，我手廢了，跑不掉，姜晚也跑不掉。我們跑不掉，你更跑不掉。”
柳承安被這番話堵得臉色發青。
姜晚在旁邊補充：“再要一碗熱粥，兩碟小菜。有饅頭也行，別太硬，我牙口沒事，但我心情不好。”
葉斬偏頭看她：“你還挺講究。”
“人活著總得吃飯。”姜晚說，“逃命也不能空腹逃，容易低血糖。”
葉斬沒聽懂後半句，只當她累糊塗了。
柳承安也沒聽懂，但不妨礙他覺得這女人很煩。他重重一甩袖，轉身走了，門被他帶上時發出一聲悶響。外頭腳步聲漸遠，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只剩破窗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姜晚終於撐不住，慢慢坐到舊榻邊。灰塵撲上來，她又咳了兩聲，咳得眼角發紅。葉斬找了塊還算乾淨的木板，把榻上的灰掃了掃，又從角落翻出一張破竹簾鋪上。
“先坐這兒。”他說。
姜晚看著那張竹簾，表情複雜：“我現在對生活質量的要求己經這麼低了嗎？”
葉斬抱著劍坐到門邊：“能活就不錯了。你要是嫌棄，可以回顧沉舟那兒睡軟榻。”
姜晚瞪他：“你這人怎麼專挑我不愛聽的說？”
葉斬閉了閉眼，靠著門框：“習慣了。以前嘴不損，容易被人欺負。”
這話說得輕，姜晚卻沒接。她看見他放在膝上的右手，手指蜷著，指尖微微發抖。剛才一路他扶著她，看起來穩，其實手筋舊傷被牽動，疼得不比她少。
她從袖中摸出隨身帶的小藥包，開啟看了看。裡面的東西不多，大部分在逃跑時用掉了，只剩幾根銀針和兩小包藥粉。她把銀針一根根排開，藉著油燈檢查針尖。
葉斬睜眼看她：“現在就治？”
“先看傷。”姜晚說，“你手不能再拖。今晚能安頓下來，就是撿來的時間，不能浪費。”
葉斬皺眉：“你先睡。”
“我睡了，你手就能自己長好？”姜晚抬頭看他，“過來。”
她聲音不大，但有種不容商量的勁兒。葉斬看了她一會兒，最終還是走過去，把右手遞給她。姜晚托住他的手腕，指腹按過幾處舊傷，動作很輕。他的手很冷，掌心有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，手筋處卻僵硬得不正常。
姜晚越按，眉頭皺得越緊。
葉斬看她表情，故作輕鬆：“怎麼樣？還能救嗎？不能救就首說，我也不是第一天廢。”
姜晚沒抬頭：“閉嘴。”
葉斬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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