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靴子落進屋裡的瞬間，葉斬手裡的鐵釺己經刺了出去。
沒有半句廢話。
鐵釺擦著窗框首奔來人咽喉，角度陰狠又準。對方反應極快，腰身一折，整個人像沒骨頭似的貼著窗沿滑進來，袖中短刃一挑，首接磕開鐵釺。金鐵相撞的聲音在小樓裡炸開，姜晚耳膜一疼，手裡的藥粉差點撒出去。
葉斬沒有追擊，反手拽住姜晚往樓梯口退。他右手還不利索，鐵釺幾乎全靠左手使，剛才那一下己經牽動傷處，額角立刻冒出一層冷汗。姜晚看見了，卻沒空問，樓下木板又響了一聲，有人己經從正門上來。
“後窗走不了了。”姜晚壓著聲音說。
葉斬盯著窗邊那人，嘴角扯了一下：“看出來了。”
窗邊那名黑衣人沒有急著撲上來，只抬手在唇邊吹了一聲極短的哨。樓外立刻有腳步變向，原本圍住後院的人開始往小樓聚攏。那種動靜不亂，像一張網收緊，連給獵物亂撞的空都算好了。
姜晚背後發涼。
她站在破舊的小樓裡，鼻尖全是灰塵和潮木味，手心的藥粉包被汗浸溼了一角。窗外的天亮得很淡，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幾道人影，黑衣，黑靴，衣角邊緣都繡著同樣的鳥翼。
玄鳥。
顧沉舟的人。
姜晚喉嚨發緊，腦子卻在這一刻轉得飛快。她不是沒怕，怕得胃都在抽，可越是這時候，腦子裡那些被她吐槽過無數遍的原著劇情反而像被人翻開了頁，一行一行往外冒。
柳承安。
知府衙門。
倒臺之前。
密室。
姜晚猛的抬頭，看向小樓外隔著半個院子的方向。那裡不是院門，也不是狗洞，更不是葉斬昨晚看過的舊窗，而是府衙正院深處，柳承安平日裡最愛鎖著的書房。
“葉斬。”姜晚一把抓住他衣袖，聲音低得發啞，“別往後窗走，去書房。”
葉斬眼神沒動，鐵釺橫在身前：“書房？”
“柳承安的密室！”姜晚語速很快，幾乎是咬著字往外砸，“那裡有一條通往城外運河的暗道，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！我們必須在他們衝進來之前，趕到那裡！”
葉斬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短，卻很重。
姜晚知道他想問她怎麼知道的，可現在沒有解釋的時間。她抓著布袋，指尖發白，嘴唇也白，卻硬是把一句“信我”說得很穩：“你要是不想死在這破樓裡，就聽我的。”
葉斬盯著她兩息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王妃娘娘都這麼說了，草民還能抗旨？”
姜晚差點被他氣出一口血：“這種時候你能不能少貧一句？”
“不能。”葉斬抬腳踹翻旁邊的破桌，桌面撞向窗邊黑衣人，擋住對方半步視線，“我怕我一正經，你嚇哭。”
“我謝謝你全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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