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臉色沉下去：“這是交換。”
“交換什麼？”
“你的配合。”
“配合到什麼時候？”
顧沉舟看著她：“到事情結束。”
姜晚輕聲道：“影衛結束了，還有別的。神門結束了，也許還有新的麻煩。王爺總能找到必須控制我的理由。”
顧沉舟沒有立刻反駁。
因為他知道，她說的仍舊沒錯。
只要她那份能力還在，只要她腦子裡那些話還能預知危機，他就不可能真的放她離開。她是變數，也是籌碼，是他在命數這盤棋裡唯一搶到手的活路。
可這些話，他不能說。
說出口，就徹底沒得談。
顧沉舟盯著她，聲音慢慢壓低：“你到底想要什麼？”
姜晚看著他，眼神又空了一瞬。
顧沉舟聽見那片雪花聲裡浮起一點很輕的動靜，不成句，卻比前幾日清楚。像有人隔著很遠的地方嘆了一口氣。
累。
真的好累。
然後又是漫長的沉默。
顧沉舟的手在袖中攥緊。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姜晚坐在他面前，明明近到伸手就能碰到，他卻覺得她離得越來越遠。她不哭不鬧，不爭不搶，像是己經把所有路都從心裡刪掉，只留下一條最乾淨、也最狠的。
他開口，語氣裡終於帶了點壓不住的煩躁：“姜晚，別跟本王耗。你想要條件，就說出來。能給的，我給。不能給的，我也可以——”
“可以考慮？”姜晚接過他的話。
顧沉舟喉結滾了一下。
這句話是他白日里對她說過的。
只要你能解開它的秘密，我可以考慮讓你見昭業。
她現在原樣還給他。
顧沉舟的臉色難看起來。
姜晚卻沒有乘勝追擊。她只是慢慢把桌上的星圖捲起來，卷得不算整齊，硃砂邊角露在外面。她把星圖推回顧沉舟面前，又把那本溫感密碼本也推過去。
“我解不開。”她說。
顧沉舟冷聲道：“你還沒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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