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完這三個字，就不再說了。
所以呢？
柳承安死了，葉斬沒死，她被帶回來了，屋子也收拾好了，茶也熱了，窗戶也焊死了。
所以呢？
這算恩賜嗎？
顧沉舟靜靜看著她，半晌才道：“你不該逃。”
姜晚輕輕點了下頭。
這個動作讓顧沉舟眉頭皺得更深。
她沒有爭辯。
她甚至連一句“憑什麼”都沒問。
姜晚繞過他，走到軟榻邊坐下。她坐得很端正，像一個被教養規矩捏出來的王妃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，茶是溫的，不燙不冷，恰好能入口。
王府連這個都算得準。
她喝了一口，味道很淡，淡得嘗不出什麼。她放下杯子，抬手把那碟栗子糕往旁邊推了推。
顧沉舟看著她的動作，聲音壓低：“不合胃口？”
姜晚搖頭：“不餓。”
她說得平靜，沒有賭氣，也沒有故意折騰人。
顧沉舟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這間屋子太安靜了。靜到能聽見窗外玄鳥衛換步時衣料摩擦的聲音，能聽見燈芯燃燒時輕微的噼啪聲，也能聽見自己壓下去又浮上來的呼吸。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茶壺，給她的杯子添了些熱茶。
茶水落進杯中，聲音清晰。
姜晚看著那圈水紋，沒有抬頭。
顧沉舟放下茶壺，手指在壺柄上停了片刻：“你想要什麼，可以說。”
姜晚終於抬眼：“除了自由？”
顧沉舟沒有回答。
她扯了下嘴角，很輕，很淡，連諷刺都像用完了。
“那沒什麼想要的。”
顧沉舟的手慢慢收緊。
如果她要金銀，要吃的，要話本，要見顧昭業，甚至要砸了這間屋子，他都可以給。可她什麼都不要，像把自己從這具身體裡抽走了一樣，只剩一個空殼坐在他面前。
顧沉舟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昭業今日衝撞了本王，己經被帶回院中。你若想見他，過幾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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