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。
錢莊。
綢緞莊可以走貨，錢莊可以走賬。一個負責把東西變成錢，一個負責把錢洗乾淨。若沈家背後真有影衛，這條線就說得通了。
她臉上沒有露出半分，只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：“錢莊啊，那就更不奇怪了。錢來錢往，誰知道哪筆乾淨，哪筆髒。”
青萍聽得一知半解：“王妃還懂錢莊？”
姜晚懶懶的看她一眼：“不懂。但我懂欠賬。錢這個東西，進了別人口袋，再想拿回來，比登天還難。”
青萍撲哧一聲笑了，又趕緊捂住嘴：“王妃恕罪。”
“笑吧，屋裡也沒外人。”姜晚擺擺手，又像不經意的問，“孫侍郎怎麼突然盯上沈家了？這種大商戶，平時不都有人罩著麼。”
青萍搖頭：“奴婢也不知道。只聽說時間巧得很，王爺從揚州回來沒幾日，戶部就動了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姜晚低頭夾菜，筷子碰到瓷碟，聲音很輕。
顧沉舟從揚州回來。
沈家被查。
沈記錢莊浮出水面。
倉庫少了三成貨。
這不是普通偷稅，這是清洗。
顧沉舟在揚州一定發現了什麼，而且那東西順著商路，牽到了京城。他回京後沒有首接動朝臣，先動商戶，是因為商戶更好查，也更容易敲開口子。
錦繡坊只是第一刀。
姜晚心口跳得有點快，她把一塊鴨肉塞進嘴裡，逼自己慢慢嚼。肉很香，但她沒嚐出多少味道，只覺得舌尖發燙。
青萍還在說：“不過沈家也是倒黴。前幾日還風風光光，夫人小姐們擠破頭去挑料子，這才幾天啊，鋪門都封了。奴婢路過東市時瞧見，那封條被雨淋得皺巴巴的，怪可憐。”
姜晚嗯了一聲：“可憐的是夥計。東家出事，底下人先沒飯吃。”
青萍嘆氣：“王妃心善。”
姜晚差點被這西個字嗆住。
心善？
她只是一個被迫營業的穿書社畜，想活著，想躺平，想別被顧沉舟這個瘋批拿去切片研究。
她放下筷子，語氣恢復平常：“撤了吧，我吃飽了。點心你拿走，別讓人瞧見。”
青萍歡歡喜喜的收拾東西，臨走時還小聲說：“王妃若喜歡聽這些，奴婢明日再去打聽打聽。”
姜晚抬眼看她：“別刻意打聽，聽見什麼說什麼就行。刻意了，反倒惹人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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