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西個字太要命了。
它等於承認了她的推測，沈記錢莊確實和影衛有關。可更要命的是後半句，背後不止影衛。
還有誰？
朝中某個派系？皇后？太子？還是和揚州鹽路有關的官商？又或者，顧沉舟自己曾經也跟沈記有過牽扯，只是後來翻臉了？
姜晚舌尖抵了抵上顎，覺得嘴裡發乾。
這不是單純的警告。
如果顧沉舟只想嚇她，他可以首接讓人搜屋，把牆刮乾淨，再把她叫過去審一頓。可他沒有。他讓圖譜留著，還在上面寫字。
這是把牆變成了對話板。
很詭異，也很顧沉舟。
他在告訴她：你藏不住，我都看見了。
他也在告訴她：你的分析有用，但你的訊息不夠。
更深一層，他是在遞交易。
想知道更多，就拿你的腦子來換。
姜晚站著沒動，冷氣從腳底往上爬，爬到小腿時，她才發現自己忘了穿鞋。地磚冰得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，她腳趾蜷了蜷，麻意讓她終於回過神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裡的溼布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輕，沒聲音。
怕是真的怕，氣也是真的氣，可在這兩樣後面，竟然還有一點控制不住的興奮。
像前世熬夜追劇，看到關鍵反轉時，明知道第二天還要上班，還是忍不住點下一集。
姜晚抬手，把溼布搭在床沿，沒有去擦那張圖。
她轉身回到桌邊，先把冷茶一口喝完。澀味壓在舌根，她皺著眉嚥下去，又用帕子擦了擦手，把指尖的水擦乾。
外間傳來青萍迷迷糊糊的聲音：“王妃？您醒了嗎？”
姜晚語氣很穩：“醒了。你再睡會兒，時辰還早。”
青萍含糊應了聲，又沒動靜了。
姜晚重新走回牆邊。
這次，她沒有蹲得那麼低，而是首接坐在腳踏上。床幔垂下來，擋住她大半身影。她從髮間抽出銀簪，簪尖在掌心壓了一下，刺痛細細的傳來。
她看著那行字。
沈記錢莊的背後，不止影衛。
顧沉舟既然敢寫“影衛”，說明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己經不是秘密。或者說，他知道她能猜到，所以不再遮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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