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，她自己都被這個判斷驚了一下。
如果歸元商會同時為影衛和另一個勢力服務，那它就不是棋子，它是棋盤。
棋子是被人推著走的，棋盤不是。棋盤擺在那裡，所有棋子都要落在它身上。
這就麻煩了。
姜晚坐在腳踏上，背靠著床沿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簪子。她抬頭看著牆，目光從“錦繡坊”滑到“沈記錢莊”，又從“沈記錢莊”滑回“歸元商會”。
顧沉舟為什麼要查封錦繡坊？
按理說，若他己經摸到沈記和歸元這條線，最穩的辦法應該是暗中查賬，悄悄盯人，等證據夠了再一網打盡。可他偏偏動了錦繡坊，而且動得很響。
當時整個京城都知道，攝政王府的人查了錦繡坊。
這不像收網。
更像敲鑼。
姜晚的眼神一點點沉下來。
他是在打草驚蛇。
可他真正要驚的，未必是歸元商會本身。
如果歸元商會真是一塊棋盤，那顧沉舟敲錦繡坊，就是往棋盤上砸了一顆石子。他不一定要立刻砸碎棋盤，他要看棋盤上的人誰先伸手，誰先補窟窿，誰先怕賬漏出去。
他在釣魚。
想到這裡，姜晚握著簪子的手停住。
屋外有人經過，腳步聲很輕，隨後是青萍壓低的聲音：“動作小些，王妃午後要歇。”
另一個小丫鬟連忙應聲。
姜晚沒出聲。
她盯著牆上的“錦繡坊”，又把旁邊那條線加深。
錦繡坊是誘餌。
沈記是線。
歸元商會是盤。
那魚是誰？
她在牆角空白處寫下自己的推論。
“查封錦繡坊非為斷線，乃為引線。”
寫完，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在旁邊加了一句更小的字。
“他在釣魚。但魚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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