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沒有接話。
她等著顧沉舟把後半句說完。
談判裡，誰先急，誰就容易露底。她以前上班被甲方折磨過無數次，別的不敢說，坐著聽人畫餅這項技能己經練得很熟。哪怕面前這位不是甲方，是能一句話決定她今天能不能吃上熱飯的攝政王，她也得穩住。
顧沉舟看著她，像是看一份剛剛被改過的契書。
片刻後，他才道：“不是全部。但本王可以告訴你……足夠多。”
顧昭業懸著的肩膀鬆了一點。
姜晚卻沒放鬆。
“足夠多，又是誰來定？”
顧沉舟道：“本王。”
姜晚笑了一下：“那不還是你說了算？”
“你也可以不答應。”顧沉舟的語氣很平，“院門還在那兒，守衛也還在那兒。你若想繼續像現在這樣，每天等本王心情好，再讓昭業過來坐一會兒，本王不攔你。”
顧昭業臉色頓時難看：“父王！”
顧沉舟掃了他一眼：“閉嘴。”
顧昭業咬著牙，沒閉眼，也沒低頭，只是硬生生把話咽回去。他手裡的糖紙被捏成一團，邊角扎進掌心，疼得他指尖發白。
姜晚看見了，心口有點堵。
顧沉舟就是顧沉舟。
他可以讓一步，但絕不會讓人以為自己贏了。
姜晚端起己經涼透的茶，又放下，沒喝。她看向顧沉舟：“王爺既然願意談，就把規矩說清楚。別到時候你說我沒貢獻，我說你沒誠意，兩邊都覺得虧。”
顧沉舟看了她一會兒，道：“第一，資訊不是一次給你。本王會按你的進展逐步開放。你破出密碼本的一部分，本王給你對應的一部分。你能提出有用的分析，本王會給你更多。”
姜晚皺眉：“你這是分期付款。”
顧昭業沒聽懂，下意識看她。
姜晚咳了一聲：“意思就是，一點一點給，吊著人幹活。”
顧沉舟淡淡道：“你也可以理解成防你亂來。”
“我被關在你王府裡，能亂來到哪兒去？”
“你能說。”顧沉舟看著她，“有時候一句話，比一把刀更快。”
姜晚被堵了一下。
這話她還真沒法反駁。
她這張嘴，確實惹過不少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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