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沒有接話。
他的沉默己經給了答案。
姜晚盯著那本冊子，指尖慢慢收回。她沒有尖叫，也沒有把書扔出去，只是拿起旁邊的茶盞，喝了一口己經有些涼的茶。
茶水進喉，苦味壓住了胃裡翻上來的不適。
她把茶盞放下，才繼續說完那句話：“這是人皮。”
兩個暗衛同時抬了一下眼，又很快垂下。
顧沉舟的表情沒有變。
姜晚看著他，忽然笑了一下，只是那笑沒什麼溫度：“王爺早就知道？”
顧沉舟道：“知道。”
“那三個專家知道嗎？”
顧沉舟沒答。
姜晚明白了。
她的臉色冷下來：“你沒告訴他們。”
顧沉舟聲音平穩：“告訴與不告訴，不影響他們破解。”
“影響。”姜晚盯著他，“至少影響他們知道自己在碰什麼。”
顧沉舟看著她，眼底沒有退讓：“他們是本王請來的人，收了重金，也知道此物危險。”
“知道危險，不代表知道它是用人的皮做的。”姜晚的聲音不大，卻比剛才硬，“王爺，恐懼不是最麻煩的。未知才是。一個人盯著一堆會扭的字，頭暈、噁心、幻聽，還不知道自己手底下摸的是人皮，他不瘋誰瘋？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風吹過，門扇輕輕響了一下。
顧沉舟看著她，過了片刻才道：“所以本王現在告訴你。”
姜晚被這句話堵得心口發悶。
她知道顧沉舟不是好人，也不指望他突然善良。可這種冷靜到近乎殘酷的做法，還是讓她很不舒服。
她低頭看著冊子，強迫自己從那股噁心裡抽出來。
現在不是跟顧沉舟爭道德的時候。
爭不贏，也沒用。
她要活著，還要讓顧昭業每天能來見她。那就只能把這本鬼東西研究明白。
姜晚用細布把冊子往桌子中央推了推，自己也坐下。她沒有再首接觸碰封面，而是讓侍女送來一盞更亮的燈。顧沉舟抬手示意，門外很快有人送來燈和銅架，又退了出去。
燈光貼近後，封面的細節更清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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