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抬眼。
姜晚看著他，一字一句的說：“要把這本密碼本的封面，貼在一個活人的臉上。”
門口暗衛猛的抬頭，臉色變了。
顧沉舟沒有動。
姜晚繼續道：“活人的額頭、鼻尖、眼窩、臉頰溫度不同，這些細微溫差會透過人皮封面傳導過去。封面不同區域收縮，就能帶動夾層，讓內頁的字重新排列。換句話說，影衛設計這東西時，就沒打算讓人用正常方法讀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停了一下，壓住嗓子裡的噁心：“他們要每個讀書的人，把死人皮貼到自己臉上。”
暗衛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：“畜生。”
姜晚難得沒有糾正他。她看著顧沉舟：“王爺，我只負責推理。要不要試，誰來試，你決定。”
顧沉舟看著那本密碼本，良久沒說話。
姜晚也沒有催。她能把方法說出來，己經用盡力氣。讓誰把蘇婉清的皮貼到臉上，這件事不該由她來拍板。隨便找個死囚？找暗衛？找她自己？每一個答案都不乾淨。
屋裡的燈火很穩，穩得讓人煩。
顧沉舟站在桌前，垂在身側的手緩緩的收緊。他的指節壓出淺白，袖口的暗紋被他攥得起了褶。姜晚看見了，卻沒說。
過了一盞茶的時間，顧沉舟開口：“若是臉型不同，會不會影響？”
姜晚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他己經在考慮執行。
她立刻道：“會有影響，但未必致命。它要的是溫度分佈，不是完全貼合五官。不過封面上有蘇婉清的臉，貼合位置越準，成功可能越高。”
顧沉舟問：“時間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姜晚把記錄紙翻出來，“溫度會傳導，也會均衡。有效時間應該很短。也就是說，貼上去後，文字可能只會清楚一會兒，我必須立刻抄。”
“危險？”
“對貼的人來說，暫時不知道。”姜晚說，“可能只是噁心，可能會有幻覺，也可能會被它影響。前面三個專家主要是看字瘋的，但這一步沒人試過。”
顧沉舟點了點頭。
姜晚皺眉：“你點頭是什麼意思？”
顧沉舟伸手，拿起那本密碼本。
姜晚的心口一跳：“顧沉舟。”
這是她第一次沒叫王爺。
顧沉舟動作停了停，抬眼看她。
姜晚站起來，聲音壓低：“你想清楚。這不是逞強。你要是出了事，外面一堆人能亂成鍋粥。”
顧沉舟看著她，神色很淡：“你方才說，誰來試，由本王決定。”
“我是讓你決定，不是讓你自己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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