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筆拿起來，在紙旁邊畫了三列：“第一，查過去。每個人名單裡寫到的時間、地點、弱點，都能查。比如孫敬堂的母親病故、福安茶樓、周庭芳胞弟殺人、林濟世女兒未死。這些只要存在過痕跡，就不可能一點都抹乾淨。”
顧沉舟點頭：“第二？”
“第二，設局。”姜晚說，“給他們不同的假訊息，看訊息最後流到哪裡。比如給孫敬堂一條假的戶部調撥，給周庭芳一條假的宮門換防，給林濟世一條假的用藥安排。誰那邊漏，誰就有問題。”
顧沉舟的眼底終於有了一點動靜。
這個辦法很首接，也很有效。
姜晚又點了點顧福的名字：“但顧福不能隨便試。他在王府裡太久，試他容易被看出來。而且他知道的東西太多，你試輕了沒用，試重了就可能傷到自己。”
顧沉舟道：“你有辦法？”
姜晚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很不想承認自己還得加班，但最後還是開口：“先別讓他接觸核心訊息。從明早開始，王府內部換一套說法。對外說你在查戶部舊賬，對內說你身體不適，不見外客。看看顧福怎麼反應。”
顧沉舟看著她：“你倒像是常幹這種事。”
姜晚面無表情：“職場裡想活下去，誰還不會防幾個傳話精？”
顧沉舟沒聽懂“職場”，但聽懂了後半句。
他把姜晚畫的三列看了一遍，手指在桌面上輕敲。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姜晚被他敲得有點煩：“你能不能別敲了，聽得我像在等判決。”
顧沉舟停下：“怕判？”
“怕加班。”
顧沉舟看她一眼：“這幾日你睡在主院。”
姜晚猛的抬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顧福若有問題，你的院子不安全。”
“那我睡主院就安全了？”
“本王在。”
姜晚哽了一下。
她想反駁，可看著桌上的顧福兩個字，又把話咽回去。顧沉舟說得沒錯。她現在的處境跟以前不一樣。以前她以為王府是反派大本營，雖然嚇人，但至少門關起來還能苟。現在才發現，大本營裡面可能也漏風，還是西面漏。
她搓了搓手臂：“行吧，但我有要求。”
顧沉舟道：“說。”
“我要單獨的房間，熱水，宵夜，還有你說的加班費。”姜晚伸出手指，一條一條數，“另外，別讓顧昭業知道太多。他年紀小，別讓他被牽進來。”
顧沉舟看了她片刻。
提到顧昭業時，她的語氣明顯不一樣。平時她嘴上嫌棄那個小崽子，真到了危險時候，第一反應還是把他摘出去。
顧沉舟垂眸：“本王會安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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