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寫完第一封，又抽出第二張：“查蕭策近半年軍中調動，尤其是靠近顧沉淵別院的兵馬。”
趙七臉色更沉：“屬下這就安排快馬。”
顧沉舟把信封好，蓋上私印。那枚印章壓下去時，聲音不重，卻讓書房裡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。
姜晚走到桌邊，看著他一封接一封寫信，忍不住道：“還要查影衛在北境的痕跡。顧福編號005，如果他和北境那邊有過信，未必只走京城線。”
顧沉舟手下一停，抬眼看她。
姜晚被他看得莫名：“怎麼，我說錯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顧沉舟把第三張信箋推過去，“你說。”
姜晚一愣：“我說？”
顧沉舟把筆遞給她：“你來列。”
姜晚看著那支筆，嘴角抽了一下：“王爺，我只是想躺平，不是想當你幕僚。”
顧沉舟淡淡道：“本王付銀子。”
姜晚伸手接筆，動作快得沒有一點猶豫：“早說。”
趙七：“……”
這話真是半點不裝。
姜晚坐下後，先喝了一口熱茶，又咬了半塊點心，才開始寫。她字不算特別好看，但清楚。顧沉舟站在旁邊，看她一條一條列出來。
一，查顧沉淵身邊近身伺候的人，尤其是五年前後新換進去的。
二，查北境別院附近是否有來路不明的醫者、道士、商隊。
三，查顧沉淵與蕭策私下是否有過接觸，若無首接接觸，就查中間人。
西，查影衛暗號是否曾在北境商路出現。
五，查顧沉淵是否知道自身身世。
寫到第五條時，姜晚的筆尖停住。
顧沉舟也看到了。
這個問題才是真正要命的。
如果顧沉淵不知道，那他是棋子。
如果顧沉淵知道，卻仍在北境安靜待了十五年，那他的安靜就不是安靜，而是在等。
趙七看著紙上的字，後背發緊：“王爺，要不要把二爺召回京？”
“不召。”顧沉舟聲音很冷，“現在召他，就是告訴蕭策，本王開始懷疑了。”
姜晚點頭：“對，不能動。北境那邊先查，京城這邊也不能空著。顧福說太夫人死後影衛才找他，這句是假的，那就說明太夫人活著時，王府裡可能不止他一個暗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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