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筷子擱下，走近看。
影衛撤資？
這不對啊。
顧沉舟放出去的假訊息是他生病閉門。影衛要是想搞事，這時候不該興奮得像聞見腥味的貓嗎？怎麼還往回收錢？
姜晚皺著眉，指尖在袖口裡摸到簪子，卻沒有立刻刻字。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碗麵，麵條己經開始坨了。
她嘆了口氣。
“資本家的飯都不讓我吃安生。”
外間青萍聽不懂，只問：“王妃，可是面不合口？”
“不是，面很好。”姜晚坐回去，挑起一筷子面塞進嘴裡，含糊道，“就是突然想起有些人比我還會跑路。”
青萍愣了愣：“跑路？”
姜晚嚥下面，擺擺手：“沒事，你去歇著吧，我吃完自己放著。”
青萍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，還是退了出去。
屋裡只剩下燈花偶爾爆開的輕響。姜晚把那碗麵吃完，連湯都喝了半碗。熱湯落進胃裡，她手腳暖了，腦子也轉得更快。
撤資不是退。
真正的退，是丟盔棄甲，是能帶多少帶多少。可影衛這種組織，不會因為顧沉舟病了就怕。除非他們怕的不是顧沉舟病不病，而是京城本身要出事。
錢先走，人後走。賬冊先走，暗樁後撤。這不是臨時逃命，是有計劃的遷移。
姜晚拿起簪子，在牆上刻下幾個字。
“不是撤，是搬家。”
刻完她停了一下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他們知道京城要出事。”
牆的另一邊，顧沉舟站在暗室裡，看著趙七臨摹下來的那兩句話。
不是撤，是搬家。
他們知道京城要出事。
趙七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：“王妃的意思是，影衛提前知道京城會亂，所以把銀子轉走？”
顧沉舟沒有答。他盯著那幾個字，眼神很深。燭火照在他側臉上，冷硬的輪廓沒有半點鬆動，可趙七站得近，看見他拇指在玉扳指上壓了一下。
那是他動了殺心時才會有的動作。
“查所有商號。”顧沉舟開口。
趙七一怔：“所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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