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家反派讀我心,繼子求我別擺爛》第471章 瞎眼老人的鐵拐杖(1)

作者:七零年後·2個月前

天剛亮,顧蘭就把葉斬從柴房裡叫了起來。

她沒敲門,只在門外踢了一下門板,聲音不大,語氣卻很兇:“還活著就出來,別讓我孩子以為家裡停了屍。”

葉斬睜開眼,手己經按在短刀上。等聽清是顧蘭的聲音,他才鬆開刀柄,慢慢坐起身。柴房裡冷得厲害,他肩背僵了一夜,左手被繃帶勒得發麻,活動時有一陣針扎似的疼。他沒吭聲,把顧蘭給的深灰色短襖換上,又把舊棉襖卷好塞到柴堆後面。

院子裡有熱粥的味道。

顧蘭一手端著碗,一手按著孩子的腦袋不讓他往鍋邊湊,嘴裡罵道:“燙死你算了,天天跟個小饞貓似的。去,拿你的餅坐門檻上吃,別在我眼前晃。”

孩子抱著半塊餅跑了兩步,又偷偷看葉斬。葉斬低頭整理袖口,沒有看他。可孩子膽子倒比昨天大些,含糊不清的問:“娘,他也吃甜餅嗎?”

顧蘭把一碗粥塞給葉斬:“他吃刀子。你少問。”

葉斬接過碗,粥很燙,碗沿燙得指腹發疼。他站在院角幾口喝完,胃裡終於有了點熱氣。顧蘭看他喝得太快,皺眉道:“你是餓死鬼投胎?慢點會死?”

“趕時間。”葉斬把空碗放回灶臺邊。

“趕著投胎?”顧蘭翻了個白眼,把一塊幹餅塞進他懷裡,“路上吃。南柳巷不好找,路也髒,你別一會兒倒在半道上,還得我把你拖回來。”

葉斬看了她一眼:“你話一首這麼多?”

顧蘭冷笑:“你不愛聽可以捂耳朵,沒人求你聽。”

葉斬沒再接話,把餅揣好,跟著她出了門。

清晨的城南剛醒,街面上全是溼冷的霧氣。賣豆腐的挑著擔子從巷口過,木桶邊沿還冒著白氣。幾個婦人蹲在井邊洗菜,手凍得通紅,嘴上還在罵自家男人懶。顧蘭一路走得很快,遇見熟人就點個頭,旁人問她身後這個男人是誰,她張口就回:“遠房窮親戚,來討債的。”

葉斬聽見了,腳步沒停。

走過兩條街,路越來越窄,青石板也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泥路。兩邊屋簷壓得很低,牆根堆著爛木頭和破竹筐,空氣裡有一股潮黴味。顧蘭用帕子捂了捂鼻子,低聲道:“南柳巷到了。這裡住的都是沒人管的人,少說話,別亂看。”

葉斬掃了一眼巷子。巷口有個瘸腿乞丐,懷裡抱著只缺耳朵的破碗,眼珠子卻很活。屋簷下蹲著兩個漢子,衣裳破舊,手背上卻有常年握刀留下的厚繭。葉斬只看了一眼,就把視線收了回來。

顧蘭注意到他的動作,聲音壓得更低:“看出來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這地方髒,水也深。”顧蘭把手攏進袖子裡,“鐵柺李住最裡面,脾氣壞,耳朵也尖。你別一上來就問王府,不然他真抽你。”

葉斬淡聲道:“先送酒。”

顧蘭偏頭看他:“還不算太蠢。”

巷子盡頭有一間木屋,屋頂塌了一角,用幾塊舊木板壓著。門口坐著一個老人,頭髮亂得像一團草,臉上全是皺紋,眼皮耷拉著,眼珠渾濁發白,像兩顆泡在水裡的石子。他手裡握著一根鐵柺杖,柺杖底端磨得鋥亮,時不時在地上輕輕一磕,聲音沉悶。

顧蘭停在幾步外,抬高聲音:“李叔,還活著呢?”

老人柺杖一頓,頭微微偏過來:“顧家丫頭?你嘴還是這麼臭,難怪嫁不出去。”

顧蘭臉色一黑:“我嫁不嫁關你屁事。給你帶酒來了,要不要?”

鐵柺李鼻子動了動,冷笑一聲:“酒不是你的,是你身後那小子的。他腳步輕,呼吸壓得住,身上有血味,還有藥油味。顧丫頭,你帶這種人來,是嫌我這破屋不夠晦氣?”

葉斬把酒壺和一個小布包放在老人腳邊。布包裡是三兩碎銀,碰到木板,發出輕微一響。他沒有靠太近,站在老人柺杖剛好夠不著的位置,聲音平穩:“問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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