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夠了。
姜晚把剛才牆上那些痕跡徹底擦掉,又用衣袖掃了掃牆角的灰。她動作不快,甚至帶著一點小心。這裡任何一粒不該出現的牆灰,都可能變成別人懷疑她夜裡沒睡的證據。
做完這些,她坐回床邊,給自己倒了半杯涼茶。
茶水入口冷得她牙根發酸。她皺了皺眉,還是嚥了下去。人一旦困到頭腦發熱,就容易犯蠢,涼茶能讓她清醒一點。
她把明早要寫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。
東苑侍女·是否可靠?建議福伯暗中觀察。
不多一個字。
多了就像解釋,少了又不夠引起重視。她還要注意字跡,不能急,不能亂,不能讓顧沉舟從筆畫裡看出她在緊張。
姜晚抬手揉了揉手腕,忽然覺得自己很荒唐。
她一個原本只想躺平的現代社畜,穿過來以後,不是在設計反間計,就是在給反派遞安全建議。她上輩子彙報方案都沒這麼用心,老闆要是知道她現在的工作強度,大概能感動得當場給她安排一個新的週報模板。
想到這裡,她差點笑出聲,又硬生生忍住。
外間冬梅忽然動了一下:“王妃?”
姜晚立刻把茶盞放回桌上,往床上一躺,聲音懶得像剛被吵醒:“幹什麼?”
冬梅揉著眼睛進來,見她躺得好好的,鬆了口氣:“奴婢方才好像聽見動靜。”
“我喝水。”姜晚翻了個身,語氣不耐煩,“怎麼,我喝口水還得向王府報備?”
冬梅忙道:“奴婢不是這個意思。夜裡涼,王妃少喝冷茶,傷胃。”
姜晚閉著眼:“胃傷了就找王爺賠銀子。”
冬梅無奈,替她掖了掖被角,又退了出去。
等腳步聲遠了,姜晚才重新睜開眼。
黑暗裡,她盯著床頂,眼神一點點沉下來。她不能一首被動等別人來動手。葉斬在井底,顧沉舟在王府正院,秋月在她身邊。每個人都像一枚棋子,可她自己也是棋盤上的人。
要活下去,就不能只想著躺平。
至少在刀落下來之前,她得先把刀柄握住一截。
天快亮時,姜晚才睡了一會兒。睡得很淺,夢裡全是石板摩擦聲,醒來時後背出了一層冷汗。
青萍進來伺候洗漱,見她臉色不好,小心問:“王妃今日還去牆邊寫字嗎?”
姜晚拿帕子擦臉,動作頓了一下。
那面牆,是她和顧沉舟最古怪的交流方式。她寫,他看,他回。像兩個隔著牢門談生意的人,誰都不肯先把底牌翻出來。
“去。”姜晚把帕子丟進水盆,水面濺起一點水花,“閒著也是閒著,總得給你們王爺找點事做,省得他一天到晚盯著我,怪煩的。”
青萍低頭忍笑:“奴婢這就去備炭筆。”
。去下慢慢倦睏點那底眼,影倒的開晃裡盆水著看晚姜
。了好想經己
。去出遞裡手從不,刀一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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