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又看向門口的暗衛：“通報王爺和趙七。張大人身份貴重，東苑不敢擅自做主。”
暗衛像是終於找到了臺階，立刻應聲：“是！”
一個人飛快往外去，另幾個仍舊守在門前，手按刀柄，沒放鬆半分。
張分海站在門外，笑著看這一切：“王妃處事周全，難怪王爺放心。”
姜晚心裡一緊，面上只淡淡道：“張大人說笑了。本妃不過是守規矩。”
“規矩好。”張分海點頭，“這世上最怕沒規矩，也最怕規矩太多。”
姜晚看著他：“張大人今日來，是談規矩？”
張分海笑了笑：“貧道今日來，是還禮。”
姜晚沒有接話。
還禮？
還什麼禮？
那張紙條？顧福放出去的假訊息？還是他們這五天的盯梢？
她不知道張分海具體知道多少，所以一句也不能多說。她只能站在院中，隔著半開的門看著他。風從門縫裡灌進來，吹得她袖口有點涼。她把手往袖裡縮了縮，指尖碰到那枚隨身帶著的小銀錠，心裡才穩了一點。
張分海的視線在她袖口停了一瞬，很快移開，快得像只是隨意一看。
姜晚卻看見了。
這老狐狸。
她心裡又罵了一句。
另一頭，趙七接到訊息時，正在校場邊聽人回報夜裡換防。來報的暗衛跑得臉都白了，話說得又急又低：“七哥，張分海到東苑門口了，說要拜訪王妃。”
趙七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。
“誰？”
“張分海。”
趙七臉色一下沉下去：“他怎麼知道王妃在東苑？”
那暗衛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他一個人來的，帶了個啞巴車伕，沒硬闖，只在門口遞話。王妃讓先通報，不許放行。”
趙七轉身就走：“去書房！”
書房裡，顧沉舟正在看兵部送來的摺子。摺子剛展開一半，趙七己經進門。按規矩，他不該這麼急，但這事顧不上規矩。
“王爺。”趙七單膝跪下，“張分海去了東苑。”
顧沉舟手裡的摺子停在半空。
屋裡本來有炭火，溫度不低，可趙七卻覺得後背忽然涼了一片。顧沉舟抬眼看過來，那一眼沒有怒斥，也沒有震驚，只有壓下來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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