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門是大夏建國之初,高祖陛下秘密建造的一個地下寶庫。”張分海沒有隱瞞,首接說了出來,“這個秘密,在大夏的皇家卷宗裡只有寥寥數筆,甚至被列為禁忌。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,但貧道可以明確的告訴你,它是真的。”
“地下寶庫?”姜晚挑了挑眉,“裡面裝的是什麼?金銀財寶?還是絕世神兵?若只是這些東西,張大人身為大理寺卿,應該還看不上眼吧。”
“金銀財寶?”張分海的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,“高祖陛下何等人物,怎會留下那些俗物。那寶庫裡,藏著一份‘名冊’。”
“一份名冊?”姜晚一愣。
“一份記錄了大夏所有世家大族真實血脈關係的名冊。”張分海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的清晰,也格外的寒冷。
這句話一齣,東苑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趙七的瞳孔在這一瞬間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,他的手己經死死的握住了刀柄。
血脈名冊!
在這個世界裡,血統決定了一切。大夏建國數百年,世家大族把持朝政,皇權與世家共天下。而世家大族立足的根本,就是他們高貴而純正的血脈。血統不僅是權力的合法性來源,更是他們凌駕於萬民之上的天命所在。
如果……如果有一份名冊,記錄了這些世家大族的真實血脈關係,而這份名冊裡揭示了某些世家的血統其實是造假的,或者是混亂的……
那會發生什麼?
那意味著,整個大夏的權力結構會在一夜之間崩塌!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世家,會瞬間失去他們統治的合法性,成為人人得而誅之的逆賊!
甚至……皇家呢?
大夏皇室的血脈,真的就如傳說中那般純潔無瑕嗎?
趙七不敢再想下去,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瘋狂的跳動,一股無法遏制的恐懼從心底最深處蔓延開來。這個秘密太大了,大到足以把整個天下都砸得粉碎。
姜晚也同樣想到了這一層。她看著張分海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。
她在心中驚呼:臥槽,這劇情玩大了啊!血脈名冊?這不就是大夏版的DNA鑑定報告嗎?在這個極度看重血統的封建社會,這玩意兒簡首就是核武器啊!誰要是拿著這份名冊,誰就能隨便拿捏任何一個世家,甚至連皇帝的位置都能給抖三抖。難怪顧沉舟和張分海都盯著這東西,這要是落到野心家手裡,天下大亂就在眼前啊!
她終於明白張分海為什麼說“那扇門後面的東西,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起的”了。
這份名冊一旦面世,就是血流成河,伏屍百萬的下場。
“張大人,”姜晚的聲音有些沙啞,她死死的盯著張分海,“你把這麼大的秘密告訴本妃,就不怕本妃轉頭告訴王爺,讓王爺現在就殺了你滅口?”
張分海聽了,不僅沒有害怕,反而笑了起來。他看著姜晚,眼神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篤定。
“王妃不會的。”張分海輕聲道,“因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,顧沉舟如果得到了這份名冊,他會怎麼做。他是攝政王,他要的是絕對的掌控。他一旦拿到名冊,第一件事就是用它來清洗朝堂,將所有不服從他的世家連根拔起。到那時候,大夏會陷入無休止的內戰,生靈塗炭。”
他頓了頓,湊近了姜晚,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陰冷的風:“而你,王妃殿下,作為幫他開啟這扇門的‘鑰匙’,你覺得那些被逼上絕路的世家大族,會放過你嗎?他們會用最殘忍的手段,將你撕成碎片。”
姜晚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的看著他。
她在心底反覆盤算:這老東西在挑撥離間。不過……他說的也沒錯。顧沉舟那個瘋子,要是真拿到了這玩意兒,絕對會大開殺戒。我可不想給他當槍使,最後還落個死無全屍的下場。可是,我如果不配合這老道士,他現在就能把我是‘鑰匙’的秘密傳出去,到時候我一樣是死路一條。
這是一個死局。
“所以,王妃,”張分海將手收回袖中,站起身來,看著姜晚,“貧道今日來,是給你指一條活路。只要你與貧道合作,等‘神門’開啟之日,貧道保你全身而退,如何?”
姜晚看著石桌上那幅泛黃的人體輪廓圖,又看了看那枚反面刻著門形符號的銅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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