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沉舟沒有說話,他只是盯著桌上那張寫著“使命己達,歸去來兮”的紙條。他的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敲擊著,發出沉悶的聲響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趙七的心頭上。
“起來吧。”顧沉舟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查出她是怎麼走的了嗎?”
趙七站起身,依舊不敢抬頭:“回王爺,事後屬下仔細排查了昨夜的防務。秋月很可能是利用了凌晨三更到西更之間,暗衛換崗的十五分鐘空窗期離開的。那段時間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,而且...”
“而且她對王府的巡邏規律瞭如指掌,是不是?”顧沉舟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。
“是...她在王府潛伏了兩年,對暗衛的換崗路線和時間瞭如指掌。”趙七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顧沉舟猛的站起身,雙手撐在書案上,身體微微前傾,如同一隻即將噬人的猛獸:“兩年!一個北境的細作,在孤的眼皮子底下潛伏了兩年,最後還能毫髮無損的帶著情報離開!趙七,你這個暗衛統領,是不是當得太安逸了?!”
趙七雙膝一軟,再次跪倒在地:“屬下罪該萬死!”
“你的死活暫且記下。”顧沉舟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中的怒火,“去把姜晚叫來。”
不一會兒,姜晚被帶進了書房。
她一進門,就感受到了屋子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。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趙七,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顧沉舟,眼皮微微一跳。
【大清早的這是怎麼了?顧沉舟這臉色,活像誰欠了他八百兩黃金沒還似的。】
【等等,趙七跪在這裡,難道是防線出問題了?】
顧沉舟聽到姜晚的心聲,眼中的陰霾稍微散去了一些,但臉色依舊難看。他將手裡的紙條首接扔到了姜晚面前。
“看看這個。”
姜晚伸手拿起紙條,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,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使命己達,歸去來兮...”姜晚低聲唸了出來,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【臥槽!秋月跑了?!】
【她居然在這個時候跑了?這下完蛋了,她跑了意味著什麼?】
【等等,原著裡秋月不是在戰亂爆發後才暴露的嗎?怎麼提前了這麼多?難道是因為我的到來,改變了劇情走向?】
【“使命己達”...她完成了什麼使命?她到底帶走了多少情報?】
姜晚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。她抬起頭看向顧沉舟,語氣嚴肅的問道:“王爺,秋月失蹤了多久?”
“至少兩個時辰。”顧沉舟冷冷的說道,“她是從東苑消失的,帶走了她所有的東西,唯獨留下了這張紙條。這說明她走得從容不迫,根本沒有把我們的監視放在眼裡。”
姜晚握緊了紙條,腦子快速的轉動起來。
“王爺,秋月在王府潛伏了兩年,她能接觸到的東西太多了。”姜晚的聲音沉重,“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。西苑的那口枯井通道、我的搬遷、甚至...甚至密碼本的存在,她可能都己經知道了。”
顧沉舟的拳頭猛的砸在桌面上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。
“如果她把這些情報都帶回了北境,送到了蕭策的手裡,那蕭策就等於把孤的王府摸了個透!”顧沉舟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的光芒,“王府的兵力部署、暗衛的換崗時間、甚至孤的行動規律,在他面前都將不再是秘密!”
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姜晚看著那張紙條,腦海中不斷閃過原著中的各種片段。如果蕭策提前掌握了這些致命的情報,那麼原本預計在兩個月後才會爆發的戰爭,很可能會提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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