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全家反派讀我心,繼子求我別擺爛》第116章 無法逾越的距離(1)

作者:七零年後·2個月前

小廝福子的辦事效率極快,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便捧著一疊厚厚的宣紙和一盒上好的徽墨小跑著進了院子。

顧昭業站在書房門內,看著福子踩著細碎的步子走上臺階。他深吸了一口氣,將那塊灰色的鋸齒布片往貼身衣物的內袋裡又塞了塞,確保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
“世子,東西都備齊了。”福子在門外垂首立著,雙手將托盤高高舉過頭頂。

“拿進來吧。”顧昭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,平淡的像是一汪死水。

福子應了一聲,輕手輕腳的走進來,將托盤小心的放在書案上。上好的宣紙散發著淡淡的竹香,墨條上描著的金線在陽光下微微閃光。

顧昭業伸手撫過宣紙粗糙而堅韌的質地,轉頭對福子說道:“你留在這守著,若是有人來尋我,便說我去西苑給母親送宣紙去了。”

說完,他伸手抱起托盤,抬腳便往外走。

可他的腳剛邁出書房門檻,兩側的陰影裡便無聲無息的閃出兩道黑色的身影。

那是兩個身穿緊身玄衣的侍衛,腰間佩著狹長的唐刀,面色冷肅得像是一尊沒有溫度的石雕。他們沒有拔刀,但卻以一種極其默契的姿態,交叉橫在顧昭業面前,將下樓的去路堵得死死的。

顧昭業的腳步一頓,抱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。

“世子請回。”左側的侍衛微微躬身,語氣雖恭敬,但眼神里卻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“王爺有令,世子近日需在東廂房靜心抄寫經書,不得隨意走動。”

顧昭業的眼瞼垂了垂,掩蓋住眼底深處掠過的一抹冷意。他抬起頭,露出一副少年特有的倔強與溫順交織的表情:“我不過是去給母親送些練字的宣紙。母親在西苑悶得慌,我這做兒子的,送些筆墨過去盡孝,難道父親也要阻攔?”

“王妃那處,自有丫鬟侍奉。世子若有孝心,將東西交給屬下,屬下自會派人送往西苑。”右側的侍衛面無表情的伸出手,粗糙的掌心向上,意思不言而喻。

顧昭業看著那隻滿是老繭的手,心臟在胸腔裡沉沉的撞擊了一下。

他知道,自己如果強行要走,這兩個侍衛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動手阻攔。而他一旦和守衛起衝突,勢必會引來鐵一,甚至首接驚動顧沉舟。

到時候,他貼身藏著的這塊灰色布片,就絕對保不住了。

“既然如此,那便勞煩兩位了。”顧昭業極輕的笑了一聲,將手中的托盤穩穩的放在了侍衛的手心裡。

“世子客氣,此乃屬下分內之事。”侍衛接過托盤,微微側身,讓出了一條回屋的路。

顧昭業沒有再多說什麼,轉過身,神色平靜的走回了書房。

“砰。”

書房的木門在身後重重的關上,將外面的視線徹底隔絕。

顧昭業站在門後,整個人在門板的陰影裡隱沒。他緩緩的吐出一口氣,胸口那塊布片隔著薄薄的裡衣貼在皮膚上,冰冷而沉重。

他抬起手,輕輕的按在那個位置。

不行。

首接送過去這條路,己經被徹底堵死了。顧沉舟的防範比他想象的還要嚴密,如今的東廂房,己經變成了一個插翅難飛的精緻牢籠。

顧昭業走到窗前,將雕花的窗欞推開一條極細的縫隙,目光順著這道縫隙往外看去。

從東廂房到西苑,路線清晰的在他腦海裡勾勒出來。

第一道崗哨,就在他門前的長廊上,由剛才那兩個玄衣侍衛輪流值守,視線死死鎖定著他的房門和窗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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