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崗哨,則是西苑的院門。姜晚被限制在那裡,門前的守衛比東廂房只多不少。
這三道崗哨像是一把把鐵鎖,將這兩百步的距離切割成了一個個無法逾越的禁區。
顧昭業的目光在那些崗哨之間緩緩移動,腦子裡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。
“我不需要走過去。我需要讓布片飛過去。”他在心裡默默的對自己說。
他的視線從走廊收回,落在了東廂房後方的一處假山上。
假山之下,有一條人工開鑿的水渠。細弱的水流從假山深處的泉眼流出,發出潺潺的細響。這條水渠是露天的,水流順著石縫一路向西,穿過中庭花園的邊緣,最終匯入西苑旁邊的一處大池塘裡。
那是王府建府之初,為了引水造景而特意設計的活水系統。
水流的流速很慢,但卻極其穩定,日夜不停的流淌著。
顧昭業的眼睛微微一亮,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迅速成型。
如果他能把布片放在水裡,讓它順著水流自己漂到西苑呢?
這個想法剛冒頭,顧昭業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在心裡推演可行性。
水渠是現成的,且路線正好穿過東廂房和西苑。只要把東西扔進水裡,確實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避開所有的崗哨。
但很快,幾個致命的問題就擺在了他的面前。
第一,布片是布做的,一旦遇水就會溼透,甚至可能首接沉入水底。如果上面的字跡被水泡糊了,或者乾脆在泥沙裡被絞碎,那一切就都白費了。他需要一個絕對防水的容器。
第二,他沒有防水的竹筒。即使有,竹筒在水面上漂浮的體積太大,很容易引起巡邏守衛的注意。而且,中庭花園的水渠段,為了防止落葉和雜物堵塞水源,設有一道細密的鐵絲過濾網。竹筒的尺寸絕對無法穿過那道網。
第三,也是最關鍵的一點。就算東西順利漂到了西苑的池塘,姜晚又怎麼會知道去池塘裡撈它?如果東西在池塘裡漂浮太久,被清理水池的粗使丫鬟撈走,那和首接送給顧沉舟沒有任何區別。
顧昭業坐回書案前,雙手撐著下巴,目光呆滯的看著桌上那盞沒有點燃的油燈。
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,窗外的陽光逐漸由金黃轉為昏暗的橘紅。
他用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,將所有可能的方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竹筒不行,木盒太重,紙包會溼……
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油燈旁的那幾支粗粗的紅蠟燭上。
紅色的蠟燭上有些許乾涸的淚滴,那是昨夜燃燒時留下的痕跡。顧昭業伸手捏起一塊凝固的蠟油,在指尖輕輕用力,那塊蠟便被捏得有些變形,卻依舊保持著堅硬的質感,而且滑膩防水。
蠟。
顧昭業的呼吸在這一瞬間變得有些急促起來。
如果用蠟把布片完全封死呢?
蠟的密度比水小,可以輕易的漂浮在水面上。而且蠟具有極強的防水性,只要密封得當,裡面的布片絕對不會溼。最重要的一點是,蠟封可以做得極小,小到可以輕易穿過中庭花園那道鐵絲過濾網的縫隙,又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至於如何讓母親知道……
顧昭業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而冰冷。他必須想一個完全不著痕跡的辦法,把這個資訊傳遞給姜晚。
。伏起的靜靜中暗黑在,聲吸呼的低年有只,寂死片一裡房廂東。臨降然悄時此在於終,幕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