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浮上來的，卻是另一種不合時宜的念頭。
顧昭業沒有向任何人求助，也沒有在發現機會時貿然行動。他先選中一個不起眼的馬伕，再借布莊遮掩去向。第一條路被盯上後，他便停了手，沒有繼續冒險。
至少，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。
顧沉舟壓下那點情緒，看向鐵一。
“通訊的另一端是誰？”
“目前能查到的只有福順布莊。”鐵一道，“掌櫃出門進貨，留下女兒看店。後院那人沒有確認身份。屬下己經讓人盯著布莊前後門，但沒有再發現李大牛，也沒見過世子身邊的人靠近。”
“福順布莊。”
顧沉舟重新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“顧福的女兒曾在那裡做過學徒。”
鐵一神色一動。
這層關係並不在他查到的記錄裡。顧福在王府當差多年，他的女兒早己離開布莊，尋常查訪很難將兩邊聯絡起來。
“屬下失察。”
“你查的是現在，自然查不到幾年前的舊事。”顧沉舟道，“顧福的女兒與西苑有往來？”
鐵一沒有貿然回答。
“屬下只查到她曾替王妃辦過幾次外差。是否參與傳信，還沒有證據。”
顧沉舟將幾份記錄重新排開。
姜晚碰過《論語》。
顧昭業在授課時拿到了書。
李大牛從顧昭業手中接過布片。
布片送到福順布莊，而顧福的女兒曾在那裡做過學徒。
“所以通訊鏈是：姜晚，顧昭業，李大牛，福順布莊，顧福的女兒。”
顧沉舟的手指在最後一份記錄上停住。
“再往後是誰？”
“還沒有查到。”
“葉斬呢？”
“自從離開布莊後便失去蹤跡。屬下的人查過城內幾處落腳點，沒有找到。”
顧沉舟不再問了。
鐵一低聲請示：“王爺，是否拿下李大牛，再查福順布莊？只要控制住這兩處，順著人審，或許能挖出後面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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