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這裡再換。我可以改扮成沿途村民，也可以裝成去驛站送貨的人。你身上那股拿刀的味道藏不住，儘量別往車隊近處湊。”
葉斬沒有反駁。
“她的訊號是三聲鳥鳴。”他點了點三個截擊點，“若在途中聽見，離得近的人先接近，另一個留在外面盯住護衛。”
“什麼鳥叫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阿青嗤了一聲：“三聲鳥鳴也分許多種。連續三聲，還是隔一會兒叫一聲？天沒亮時叫，和正午叫，意思也不同。”
“顧昭業送來的訊息只有這五個字。”
倉庫裡安靜下來。
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。
他們知道訊號，卻不知道姜晚會在什麼時候發出。官道沿途本就有鳥叫，若聽到三聲便接近車隊，很快就會暴露。
葉斬用炭條在三個圓圈外各添了一道橫線。
“只認不合時宜的聲音。車隊停下時，附近連續出現三聲相同鳥鳴，並且有人掀簾、下車或離開護衛視線，才算訊號。”
“若她只能發出聲音，沒機會露面呢？”
“那就等第二次。”
阿青看著麻布：“你等得起？”
“不能因為等不起，就拿她的命試真假。”
阿青將假鬍鬚重新貼好，起身挑起貨擔。
“出發那日，我在西北門外三里處等你。你遲到，我自己跟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別的事？”
“我今晚要去清虛觀。”
阿青腳下一停找張分海？”
“這次途中要見的人，未必只有我。張硯秋知道神門，也知道姜晚手裡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。他必須提前到路線上。”
“他若不願意呢？”
葉斬捲起麻布，將三個圓圈壓在最裡面。
“先把話送到他耳中。”
夜深以後，葉斬從倉庫後門離開。他避開城中夜巡，從清虛觀側面的矮牆翻入後院。
張分海沒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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