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木板之下，顧淮淵依然安靜地躺在無菌結界中，身上蓋著厚實的被褥，面容蒼白卻安詳。
“幹活了，廢物。”
蘇南星踢了一腳剛把自己裹成個球的零，指了指“木板車”前端的兩根拉桿。
零瞪大了那雙純白的眼睛，指著自己的鼻子，難以置信地尖叫：“你讓我拉車？！我！掌握高維秘辛的先知！你竟然讓我當拉車的牲口？！”
“不然呢？”蘇南星拔出腰間的短刀，在指尖隨意地挽了個刀花，刀刃映著雪光，寒氣逼人，“我拉車，你坐上面？你想好怎麼死了嗎？”
零渾身一哆嗦，看了看那把閃爍著寒芒的刀，又看了看蘇南星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麻溜地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到車前，把拉繩套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我拉！我拉還不行嗎……造孽啊！我到底造了什麼孽，要惹上你這個活閻王！”
“方向正北，那座殘城，走。”
蘇南星沒理會他的哀嚎，從空間裡摸出一件玄色的狐裘大氅披在自己身上，遮住了裡面沾滿血汙的作戰服，緊緊跟在車旁。
雪越下越大，天地間彷彿拉起了一道白色的帷幕。
“駕——！快追！別讓那幾個小兔崽子跑了！”
就在他們艱難跋涉了大約兩三里地時，風雪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粗獷的咒罵聲。
蘇南星腳步一頓，眼神瞬間銳利起來。
“停！”
她一把按住零的肩膀，將他和板車一起推到了一處隆起的巨大雪丘後面。
“怎麼了怎麼了？又有怪物？！”零嚇得臉色煞白。
“閉嘴，趴下。”
蘇南星矮下身子，透過雪丘的邊緣向前望去。
大約兩百米外，十二騎黑甲衛正揮舞著馬鞭，在雪地裡狂奔。
他們追趕的目標，是前方几個跌跌撞撞的黑影——三個女人，還有兩個半大的孩子。
那些人衣衫單薄，腳上的草鞋早就走爛了，在雪地裡留下一串刺目的血色腳印。
“跑啊！你們倒是跑啊！”
為首的黑甲騎兵狂笑著，猛地一抖韁繩，戰馬長嘶一聲，瞬間越過落後的一個婦人。
那騎兵反手抽出腰間的長刀，用刀背狠狠拍在婦人的背上！
“砰！”
婦人慘叫一聲，整個人向前撲倒在雪地裡，滑出老遠，懷裡抱著的一個西五歲大的男童頓時滾落出來，在雪地裡哇哇大哭。
“嫂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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