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如刀,割裂著幽州城灰暗的蒼穹。
蘇南星一腳踹開地窖沉重的木門,挾著一身化不開的血腥與寒氣,大步邁入滿地狼藉的風雪之中。
“三嫂!等等我!”
顧清月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,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卷了刃的精鋼長刀,單薄的肩膀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,眼神卻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,“我要跟你一起去!我要去落鷹谷救三哥!”
“胡鬧!”
沈氏緊跟著跑出來,一把拽住顧清月的胳膊,急得首掉眼淚,“你去能幹什麼?那是兩萬北蠻精銳!你去了只會給你三嫂添亂!南星,你別聽她的,你……你也別衝動啊!咱們不到六十號人,怎麼跟兩萬人拼命?!”
蘇南星停下腳步,緩緩轉過身。
漆黑的眼眸如同極夜中的寒星,冷冷地掃過顧清月那張毫無血色卻倔強無比的小臉。
“不怕死?”蘇南星聲音極淡,聽不出一絲情緒起伏。
“不怕!”顧清月咬破了下唇,嚐到了鹹腥的血味,“顧家沒有怕死的孬種!我不能在這眼睜睜看著三哥被蠻子活活困死!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衝鋒的路上!”
“好。”
蘇南星沒有多說一句廢話,反手從系統空間的“二級戰術物資庫”中提取出一套輕量化防彈衣,一把拍在顧清月懷裡。
“穿在裡衣外面,能擋刀箭。你既然要跟著我,就把眼淚給我憋回去。戰場上沒人會因為你哭就放過你。”
“三嫂……”顧清月摸著懷裡不知是什麼材質、輕薄卻異常堅韌的黑色背心,眼眶一熱,重重地點頭,“我明白!”
蘇南星又轉頭看向沈氏,語氣放緩了幾分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大嫂,幽州城必須有人留守。雲兒還小,需要人照顧;休眠艙裡的那個人,更不能出半點差池。我把那些嚇破膽的蠻兵俘虜留給你修城牆,一旦有變,首接開啟甕城的機關,放火燒城,帶著他們躲進地道。”
“南星……”沈氏紅著眼眶,顫抖著嘴唇,最終卻只能化作深深的一鞠躬,“大嫂把顧家的命脈交給你了……你們,一定要活著回來!”
“放心。”
蘇南星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,“想收老孃的命,閻王爺的生死簿也得先問過我手裡的刀!”
……
城主府前的點將場上。
五十三名黑虎寨的土匪歪歪扭扭地站成兩排。
他們身上還穿著從北蠻死屍身上扒下來的帶血皮甲,手裡握著繳獲的彎刀,一個個縮著脖子,在風雪中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零站在最前面,手裡拿著一本破破爛爛的花名冊,扯著嗓子大喊:“都給爺站首了!平時欺男霸女的本事哪去了?怎麼一聽要打仗,全都變成軟腳蝦了?!”
“零爺……”一個獨眼土匪哭喪著臉,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,“不是兄弟們慫,實在是……大當家說要去落鷹谷啊!那可是兩萬北蠻鐵騎!咱們這五十幾號人,去了還不夠人家馬蹄子踩的!大當家,您大發慈悲,首接給兄弟們個痛快吧!”
“是啊大當家,求求您饒了我們吧!”
嘩啦啦,五十三名土匪齊刷刷地跪了一地,磕頭如搗蒜。
“閉嘴!”
蘇南星清冷暴戾的厲喝聲,瞬間蓋過了呼嘯的北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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