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南星面無表情地站起身，手腕一翻，那杆沉甸甸的狙擊步槍在寬大披風的掩護下，瞬間被收回了空間，在外人看來，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她轉過身，拍了拍身上的落雪，一步步走到顧淮安面前。
顧淮安死死盯著她，那雙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黑眸中，此刻滿是複雜的震撼與探究。
“你……剛才那是什麼兵器？”顧淮安聲音沙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蘇南星半蹲下身，伸出那隻還殘留著血跡的右手，粗暴地捏住顧淮安的下巴，逼迫他與自己對視。
“顧將軍，打聽別人的秘密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蘇南星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張狂的笑，指尖微微用力，“你確定，你付得起這個代價？”
下巴上傳來清晰的痛感，顧淮安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。
她臉上的血跡還未乾涸，眼神野性、冷酷，卻亮得像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。
這根本不是那個在京城裡唯唯諾諾、連看他一眼都會臉紅的蘇家庶女。
“蘇南星……”
顧淮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聲音低沉，“你當真是本將名媒正娶的夫人？”
“如假包換。”
蘇南星鬆開手，順勢拍了拍他的臉頰，語氣狂妄到了極點，“不過，以前那個懦弱的蘇南星己經死了。現在站在你面前的，是能決定你生死、也能決定這天下生死的蘇南星。”
“懂了嗎，我的好夫君？”
顧淮安看著她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，這一笑牽動了胸口的傷口，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，但他眼中的戒備卻在這一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“懂了。”
顧淮安抹去嘴角的血跡，黑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，“既然夫人如此神威，那本將這條命，以後便交由夫人做主了。”
“哼，算你識相。”
蘇南星站起身，冷冷地掃視了一圈西周，“別廢話了。哲別死了，左賢王很快就會收到訊息。這裡血腥味太重，很快會引來大批野獸和蠻子的搜山隊。立刻打掃戰場，把能用的戰馬、兵器、乾糧全部帶走！”
“是！”眾人轟然應諾。
“三嫂！你剛才那一招太帥了！教教我好不好？”顧清月像個小跟屁蟲一樣撲過來，抱著蘇南星的胳膊撒嬌。
“少拍馬屁。”
蘇南星戳了戳她的額頭，沒好氣地說道，“去幫趙鐵柱把你三哥扶起來。要是他的傷口崩開了，老孃可沒閒工夫再救他一次。”
“好咧！”顧清月吐了吐舌頭，趕緊跑去幫忙。
風雪漸漸小了些，但閻王壁內的寒意卻愈發刺骨。
顧淮安在趙鐵柱的攙扶下勉強站起身，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前方那個指揮若定的白色背影。
“將軍，夫人她……真是神仙下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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