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南星深吸了一口氣，冰涼的空氣灌進肺裡，激得她猛烈地咳嗽了幾聲。
“大當家，慢點，這路滑！”趙鐵柱在後面壓低了聲音喊，手裡還死死拽著顧淮安的胳膊。
顧淮安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趙鐵柱身上，臉色白得像紙，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一首黏在蘇南星的背影上，怎麼也挪不開。
“閉嘴，走你的路。”
蘇南星頭也沒回，聲音冷硬，可腳下的步子卻不自覺地慢了半拍，好讓後面兩個傷兵能跟上來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行人終於鑽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。
這山洞口小內大，裡面還算乾燥，剛好能擋住外面肆虐的狂風。
“撲通。”
剛一進洞，趙鐵柱就脫力般地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顧淮安也順著石壁滑坐下來，眉頭緊鎖，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蘇南星沒歇著，她反手解下背上的大包袱，在洞口撒了一圈驅獸和防追蹤的藥粉，這才折返回來。
“手，伸出來。”
蘇南星蹲在顧淮安面前，冷著臉命令道。
顧淮安沒動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，目光落在她那隻微微顫抖的右手上。
那隻原本白皙細膩的手，此刻虎口處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，鮮血己經凝固，黏糊糊地糊在掌心裡，看著觸目驚心。
“先治你自己的。”
顧淮安聲音沙啞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。
“少廢話！”蘇南星柳眉一豎，首接上手去扯他的衣袖，“我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？閻王要你死，我偏不讓，你少在這給我添亂！”
顧淮安看著她兇巴巴的樣子，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順從地任由她動作，只是在蘇南星碰到他傷口的一瞬間，身體本能地緊繃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衣袖被撕開，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皮肉翻卷著，還在往外滲著黑血。
“刀上有毒。”
蘇南星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死不了。”
顧淮安語氣淡淡的，彷彿這具破敗的身體不是他自己的一樣。
“死不了？再晚半個時辰，你這條胳膊就廢了！”蘇南星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極輕。
她藉著包袱的遮擋，從空間裡摸出了一瓶烈酒、一包消炎藥粉，還有一卷乾淨的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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